第266章 新线索 (第2/2页)
她顿了顿,看向林娇娇。
“因为她包里那些东西,来历不明。”
林娇娇后背绷直了。
“那些东西是战友给的。”
“哪个战友?”沈清问,“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什么时候给的?”
林娇娇张了张嘴。
她答不上来。
因为空间的事,她不能说。
“你看。”沈清说,“你答不上来。”
“我……”
“林娇娇。”沈清打断她,“我没打算追究你那些东西的来历。但你要帮我,帮我查清楚林淑芬失踪的真相,查清楚铀矿石的下落。”
“然后呢?”
“然后,我保证,不再追究你的事。”沈清说,“你那些装备,你那些秘密,我都可以当没看见。”
林娇娇看向罗森。
罗森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眼神沉了沉,像在计算什么。
“沈处长。”罗森开口,“你说话算话?”
“算话。”沈清说,“我是总参二部的人,言出必行。”
罗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
“大哥!”林娇娇急了。
罗森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重。
“娇娇。”他说,“答应她。”
“可是……”
“没有可是。”罗森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娇娇看着罗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决断,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沈清笑了。
“这就对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递过来。
“这里面,是王建国的老家地址。三十年前的。你们去查,看看有没有线索。”
罗森接过去,拆开。
里面是张纸条,写着个地址。
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王家村。
“还有。”沈清说,“这个给你们。”
她又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牛皮封面,很旧,边角磨损了。
“这是林淑芬的工作日记。”沈清说,“从她失踪前一个月开始记的。我从档案室调出来的,复印件。”
罗森接过来,翻开。
字迹工整,一行行,清晰有力。
7月1日,晴。
今天接到任务,押运特殊物资前往喀什。
物资保密,不能问,不能看。
但我知道,很重要。
7月5日,阴。
车队准备完毕。
五个人,我是负责人。
司机王建国,话不多,但技术很好。
还有三个战士,都是好样的。
明天出发。
7月10日,晴。
进入戈壁滩。
天气很热,水消耗很快。
王建国说,前面有绿洲,可以补给。
希望一切顺利。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空白。
罗森合上本子,看向沈清。
“就这些?”
“就这些。”沈清说,“后面没了。7月15日,她失踪。日记停在7月10日。”
“五天时间,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沈清说,“所以要查。”
罗森点点头,把日记本塞进帆布包。
“我们走了。”
“好。”沈清说,“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罗森没说话,拉着林娇娇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清忽然开口。
“罗班长。”
罗森回头。
“照顾好她。”
罗森没回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娇娇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
走廊很暗,楼梯咯吱响。
走出招待所,阳光刺眼。
林娇娇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干燥,带着尘土味。
“大哥。”
“嗯?”
“我们真的要去甘肃?”
“嗯。”
“什么时候?”
“明天。”罗森说,“我跟老二他们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林娇娇不说话了。
她摸了摸帆布包。
里面装着姨婆的日记,和王建国的地址。
三十年前的秘密,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她往前走。
而她,必须跟上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
罗森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林娇娇小跑着跟上,帆布包勒得她肩膀生疼。
但她没吭声。
巷子很长,墙壁上爬满青苔。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第七仓库。
院子里,罗土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见他们,罗土眼睛一亮。
“大哥!娇娇姐!”
罗焱从墙角站起来,手里拿着砍刀。
罗木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
罗林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
“大哥。”罗林推了推眼镜,“查到了。”
“什么?”
“1962年7月,阿克苏确实发生过沙暴。”罗林说,“持续了三天,7月18日到21日。”
“还有呢?”
“林淑芳,就是娇娇的母亲,1967年死于肺病。”罗林顿了顿,“但医院记录上写着,死前曾大量咯血,伴有高烧。症状不像普通肺病。”
“像什么?”
“像放射病。”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菜地,叶子沙沙响。
罗土张大了嘴,罗焱手里的砍刀差点掉地上,罗木下意识抓住了林娇娇的手腕。
罗森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放射病。”他重复了一遍。
“嗯。”罗林说,“我查了资料,放射病的典型症状就是咯血、高烧、白细胞急剧下降。娇娇母亲的病历上,这些都有。”
“所以,她母亲不是病死的。”罗森说,“是辐射死的。”
“很可能。”
罗森看向林娇娇。
林娇娇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娇娇。”
“我没事。”林娇娇说,“大哥,我没事。”
罗森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收拾东西。”他说,“明天去甘肃。”
“好。”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看家。”
罗土想说话,被罗森瞪了回去。
“有事发电报,地址我到时候告诉你们。”
“明白。”罗林点头。
罗森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娇娇还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在她肩上,工装布料泛着柔和的光。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肩膀绷得很紧。
罗森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推门进屋。
林娇娇站在原地,没动。
她摸了摸帆布包。
日记本硬硬的,硌着指尖。
母亲死于放射病。
姨婆失踪于沙暴天。
铀矿石,三十年,阿克苏。
这些像一张网,慢慢收拢。
而她,站在网中央。
“娇娇。”
罗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喝点水。”
林娇娇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心里的翻涌。
“二哥。”
“嗯?”
“如果……如果我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你会帮我吗?”
“会。”罗木说,“我们都会。”
林娇娇抬起头,看向院子里的家人。
罗土蹲在墙角,不画圈圈了,抱着膝盖发呆。
罗焱擦着砍刀,擦得很慢。
罗林推了推眼镜,铅笔在纸上点点画画。
罗木站在她旁边,眼神温和。
还有罗森,在屋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林娇娇知道,他会在。
一直会在。
她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下。
“我回屋收拾东西。”
“好。”
林娇娇转身,走进屋子。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母亲不是病死的。
是辐射死的。
那姨婆呢?
失踪于沙暴天,是意外,还是谋杀?
铀矿石,三十年,境外势力。
这些像一块块拼图,慢慢拼凑出真相的轮廓。
而她,必须亲手把最后一块拼上。
不管下面是什么。
她睁开眼睛,走到床边,蹲下。
从床底拖出帆布包,打开。
强光手电,电击棍,烟雾弹。
防毒面具,急救包,微型摄像机。
绳索,钩爪,夜视镜。
两把匕首,绑在小腿上。
肾上腺素,十二支,整整齐齐。
她把姨婆的日记本放进去,和王建国的地址放在一起。
然后拉上拉链,把包背在肩上。
准备好了。
明天,去甘肃。
去查三十年前的秘密。
去查姨婆失踪的真相。
去查母亲死亡的原因。
还有,去查她自己。
为什么她会出生在阿克苏。
火车是第二天下午的。
罗森拎着行李包,林娇娇背着帆布包,两人站在阿克苏火车站的站台上。
站台很旧,水泥地裂了缝,缝隙里长出杂草。
头顶的棚子锈蚀了,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光斑。
人不多,三三两两,拎着大包小包。
罗土非要来送,被罗森瞪回去了。
“你看家。”
“大哥,我就送送……”
“看家。”
罗土蔫了,蹲在院门口画圈圈。
罗焱拍拍他肩膀:“等他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要吃天水的苹果!”
“行。”
罗木给大家准备了干粮,烙了十几个饼,用油纸包着,塞进林娇娇的帆布包。
罗林给了她一个小本子,上面抄着甘肃几个图书馆和档案馆的地址。
“要是查不到,去这些地方试试。”
“好。”
罗森站在站台边,看着铁轨。
铁轨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的戈壁滩里。
风很大,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
“大哥。”
“嗯?”
“我们能找到王建国吗?”
“能。”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罗森说,“直到找到为止。”
林娇娇不说话了。
她摸了摸帆布包。
日记本和地址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