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我要护着的人 (第2/2页)
裴景珩一身黑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臂弯稳稳托着怀中的李娴婉,一步一步,从容踏过御景园的青石板路。
少女蜷缩在他怀里,一身浅杏色软缎襦裙,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温顺。昨夜情难自禁,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如今不过是要以通房的身份搬入御景园,可裴景珩却偏要这样抱着她,一路从垂花门穿园而过,半点不避人。
李娴婉心尖发紧,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小手轻轻揪着他的衣襟,声音细弱蚊吟:“世子,放我下来吧……被人看见,于礼不合……”
她寄人篱下多年,最懂谨小慎微,生怕自己身份低微,平白给他招来非议。
可裴景珩只是垂眸看她,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御景园,没有什么于礼不合。你是我要护着的人,怎么抱,都是应当。”
他说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划过李娴婉的心头。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让她胸口发紧,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裴景珩步伐未停,臂弯稳如磐石,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沿路的丫鬟、嬷嬷早已候在廊下,见世子这般明目张胆地抱着表姑娘而来,非但没有半分讶异轻慢,反倒齐齐垂首屈膝,恭敬行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们早已得了世子的吩咐,也早已瞧出这位表小姐在世子心中分量非同一般。昨夜书房内动静隐约传来,谁还能不知晓?只是裴景珩素来威严,御景园上下守口如瓶,只把这份恭敬藏在眼底,不敢有半分逾越。
“见过世子,见过表姑娘。”
丫鬟嬷嬷们声音整齐低柔,没有窃语,没有窥探,只有全然的顺从与敬重。
裴景珩停了下来,对一众人说道:“从今以后不允许称呼表姑娘,要称呼娘子。”今晨,他命人嘱咐了很多事,唯独在称呼上面忘记了。
娘子?这是对正头娘子的称呼,世子对待李娴婉的态度再清楚不过,丫鬟嬷嬷们怎敢怠慢,赶忙又重新行礼道:“见过世子,见过娘子。”
李娴婉本就被这阵仗弄得很局促,此时听到丫鬟嬷嬷们这么说,把头埋得更深,几乎要埋进裴景珩坚实的胸膛里。
裴景珩微微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安稳,一路畅通无阻,直往他起居的主院寝屋而去。
跨过寝屋门槛的那一瞬,李娴婉猛地怔住,连呼吸都忘了。
整间屋子被布置得满堂喜庆,宛若大婚洞房。
正墙之上悬着大幅大红双喜锦缎帷幔,金线绣着鸳鸯交颈、并蒂莲开,垂落的流苏随风轻晃;四角悬挂着八角宫灯,灯面皆描红绘金,喜气洋洋;地上铺着崭新的大红织金绒毯,踩上去绵软无声;桌案、妆台、衣架、屏风,但凡能系红绸的地方,无一遗漏,连窗棂上都贴着小巧精致的烫金喜字。
梨花木圆桌之上,摆得满满当当。
红枣、桂圆、花生、莲子四色干果,齐齐整整码在描金漆盘里,寓意早生贵子;一旁放着剪好的红绳同心结,穗子垂落,精致动人;最惹眼的,是一对崭新的龙凤合卺杯,杯身雕龙刻凤,里面早已斟好了温热的甜酒,酒香清醇,弥漫在空气里。
这哪里是通房入住?
分明是十里红妆、三书六礼之后,才该有的新婚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