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苍砚的命运和那两个字“抵消” (第1/2页)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沈兮茜站在门口送他。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孕妇裙,挺着肚子,朝他挥了挥手。
“晚上早点回来。”她说。
“好。”他回答。
那是一个谎言。他从不说谎,但那天他说了。
他没能回来。
沈兮茜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急诊室的医生发现她身上有奇怪的辐射反应,立刻启动了应急预案。她被隔离在特护病房,外面守着两个穿防护服的医生。没有人能进去,包括她自己单位的同事。
她在昏迷中生下了那个孩子。
是个男孩。七个月早产,体重只有三斤八两,浑身青紫,哭都哭不出声来。医生把他放进保温箱,插上各种管子,二十四小时监护。
沈兮茜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他呢?”
没有人回答她。
第二句话是:“孩子呢?”
护士说:“孩子在保温箱,情况稳定。”
沈兮茜闭上眼睛。她没有再问那个“他”是谁。她知道了。
后来的事情,她是断断续续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研究所的调查组来过,问了她很多问题。她记不清问了什么,只记得自己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不知道,我只是去找他。”
苍辰言的遗体被火化。研究所的人问她要不要去看最后一面,她摇头。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自己看了之后,就活不下去了。
苍辰言画的那个圈,成了唯一的线索。可是调查组的人一个也没有注意到,他们把当时实验室内的所有纸质物质材料全部封存,存档在档案里,标注事件。
“抵消。”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两个字。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研究所的专家们开会讨论了很久,提出了各种假设,但没有一个能够被证实。最后,这个词被写进了调查报告的附录里,旁边标注了一个问号。
沈兮茜出院那天,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她抱着孩子,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站了很久。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啼哭。
她低头看着他。
他的眉眼,像极了苍辰言。他的名字叫苍砚,苍墨的弟弟,亲弟弟。
苍墨的童年,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母亲很少说话。她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在家里做一些翻译的私活,偶尔帮人修改论文。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做饭、洗衣、辅导功课,事无巨细,但就是不说话。
不是完全不说话。她会说“吃饭了”,“该睡觉了”,“作业写完了吗”这类必要的话。但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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