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三十年前那场事故 (第2/2页)
“我父亲跑进去的时候,你们的父亲已经……”初云慕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抱着他,抱着他很久。后来调查的人来了,说是实验事故,责任在你们父亲操作失误。我父亲没有解释。他不能解释。解释就要说出那个装置,说出那块陨石,说出他想独占发现的事。他选择了沉默。”
初云慕站起来,走到窗前。他背对着他们,看着那排竹子。
“从那以后,他就搬进了地下室。他说他要在那里研究,研究出某种东西,某种可以弥补的东西。我不知道他研究出了什么。三十年了,他不见我,不见任何人,只在那间地下室里。
他转过头,看着苍墨。
“但今天你们来了。他说他会等三个人来,他等了三十年。他等到了。”
苍墨没有说话。
“那枚硬币。”初云慕看着茶几上那枚硬币,“他做了那一枚,然后把模具毁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也许那枚硬币不只是记录时间,而是……某种钥匙。某种可以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那扇门?”
“时间之眼。”初云慕说,“我父亲三十年前想独占的那个东西。也许他一直想重启它,也许他觉得,如果能重启那个装置,就能看到你们的父亲最后一眼,就能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陈紫羽站起来。她走到苍墨身边,站在他另一边。三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那排半死不活的竹子。阳光从西边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三个影子,挨得很近。
苍砚也站起来。他走到他们身后,把手放在陈紫羽肩上。
“我们去找那个装置。”他说,“如果它还在的话。”
苍墨转过身,看着茶几上那枚硬币。硬币静静地躺着,八卦图对着天花板,阴阳鱼的眼窝深陷,像两个黑洞,又像两扇门。
他走过去,拿起那枚硬币。金属的温度比体温低一点,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小块凝固的时间。
“你父亲还说过什么?”他问初云慕,“关于那个装置,关于那块陨石,关于任何能让我们找到它的线索。”
初云慕想了想。
“他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说,时间之眼不在别处,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当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它就会睁开眼睛。”
苍墨握着那枚硬币,沉默了很久。
窗外,竹影晃动。窗内,四个人站在午后的光线里,像四尊雕像,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茶几上那杯凉茶还放在那里,水面静止,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像一个圆形的眼睛,睁着,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