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什么?我姐姐怀孕了?! (第1/2页)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姜清雪。
徐龙象眼神一亮,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月光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将这条窄巷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暗痕,像一条被踩碎了脊背的蛇。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急促得拉出了粗粝的嘶鸣。
墨鸦站在墙根的阴影里,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掌心贴合着那粗糙的纹路。
他的目光越过徐龙象的背影,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落在她身后那片黑沉沉的巷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巷子里空空荡荡。
只有她一个人,月白色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像一朵开在坟前的、不该存在于此的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两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字。
“殿下,小心”。
已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可他看见徐龙象的背影。
那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墨鸦的嘴又闭上了。
他的手从刀柄上移开,退后一步,重新隐入那片更深的暗处。
徐龙象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在夜风中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清雪。”
他终于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怎么在这里?是——是知道我要来这里吗?”
姜清雪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照入,将她的脸隐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只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荡开一圈极淡极淡的弧度。
“我在看到柳姐姐被带入皇宫后,”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被水流推着,慢慢地、悠悠地飘过来,
“就猜到了,你可能会来。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提前出来,在这里等你。”
徐龙象的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迈步向前。
他的手抬起来,朝她的肩膀伸过去。
他想抱她,想把她揽进怀里,想对她说:
你受苦了,我来了。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龙象哥哥。”
她的声音比他记忆中更轻,更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中。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这也是我今天冒险出来的原因。”
她顿了顿,那双隐在阴影中的眼睛似乎落在他脸上,似乎在看他,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徐龙象的手僵在半空。
那光还在他眼中,可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一下,像烛火被人从门缝里吹了一口气。
“什么事?”他问。
能让姜清雪冒着这么大危险,深夜来到这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地收紧。
姜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在她衣褶里流淌,夜风在她发间穿行,时间在她沉默的间隙里一点一点地流逝,慢得像北境冬日里结冰的河。
“徐姐姐怀孕了。”
六个字。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徐龙象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那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像冰面上蔓延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像一台被卡住了风箱的旧炉子,拼命地拉着,却怎么都烧不起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空白持续了很久,久到月光又从云层后移了一寸,久到夜风停了一瞬。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什么?”徐龙象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干涩的,像砂纸磨过铁锈。
“我姐姐——怀孕了?”
姜清雪点了点头。
“是。”
徐龙象后退了一步。
他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声音在窄巷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他心上敲了一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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