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尽头，六道轮回的阴影 (第2/2页)

“是‘畜生道’？”索尔问。
　　
　　“很可能。”凌天点头，“六道轮回，畜生道代表愚痴、野蛮、弱肉强食的本能。与‘饿鬼道’的饥渴吞噬结合，难怪能催生出那些扭曲疯狂的‘饥荒兽’。凌渊道的人，恐怕不仅仅想利用‘饿鬼道’碎片，还想引动并融合‘畜生道’的力量，制造出更可怕的东西，或者……为复活虚无魔尊，凑齐更多的‘命格’载体。”
　　
　　休整片刻，众人继续向下。随着深度增加，冰壁上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东西——被完全冰封在冰层中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古生物遗骸，它们都保持着临死前痛苦挣扎或疯狂吞噬的姿态，仿佛在瞬间被抽干所有生命和热量，然后冻结。有些遗骸的形态，与他们在上面遇到的“饥荒兽”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巨大。
　　
　　“这些……是远古时期，被‘饥荒之影’杀死的生物？”哈格看着一具被封在冰里、长着三个脑袋、有点像蜥蜴又有点像熊的巨兽遗骸，沉声道，“传说在始祖尤弥尔统一冰原法则之前，约顿海姆是一片各种原始巨兽和混乱力量肆虐的恐怖之地。看来，这‘饥荒之影’就是其中一种。”
　　
　　终于，在又下行了一千多米后，他们接近了红光闪烁的区域。这里的冰壁不再是自然形成，而是有明显的人工开凿和加固痕迹，甚至镶嵌了一些散发幽暗光芒的黑色晶石，形成简陋的照明和某种能量引导回路。冰壁上出现了更多的平台和通道，通往不同的方向。
　　
　　众人隐藏在一处突出的巨型冰柱后面，小心观察。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被人工拓宽的冰窟，冰窟中央，赫然是一个比之前盆地那个大上十倍不止的巨型祭坛！祭坛呈暗红色，仿佛用凝固的血液和某种黑色金属混合铸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饿鬼道符文。祭坛周围，矗立着六根高大的、布满扭曲浮雕的暗红色石柱，石柱顶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隐隐有无数痛苦面孔在挣扎、哀嚎。
　　
　　数十名白袍道徒在祭坛周围忙碌，他们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气息更加强大，动作也更加狂热。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翻滚、伸缩的、难以名状的暗影，暗影中心，是一块拳头大小、仿佛由最纯粹的“饥饿”与“虚无”凝结而成的、不规则的灰黑色晶体碎片——正是“古老饥荒之影”的核心碎片，一块强大的“饿鬼道”命格碎片！碎片下方，祭坛的表面，一个复杂的法阵正在运转，法阵的几个关键节点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散发着浓郁血气与野蛮意志的冰蓝色心脏（疑似某种远古冰霜巨兽之王的心脏，蕴含强大的“畜生道”力量）；几块刻满符文的骨骼；以及……几具被吸干了部分生命力、但还活着、被符文锁链禁锢在祭坛边缘，不断发出痛苦**的冰霜巨人俘虏！看衣着，似乎是霜牙部落之前失踪的巡逻队员！
　　
　　而在祭坛正前方，一个高台上，站着三个人。居中一人，身穿镶着金边的白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造型诡异、仿佛由无数细小骷髅缠绕而成的权杖，气息赫然达到了此界主神（相当于金仙）的层次！他左侧，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青灰色、肌肉如同花岗岩般虬结、头上长着一对弯曲巨角的巨人，这巨人眼中只有纯粹的疯狂与吞噬欲望，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与祭坛上那颗心脏同源的“畜生道”野蛮气息，其实力也接近真神巅峰。右侧，则是一个身材佝偻、披着破烂黑袍、手中提着一盏散发出惨绿色光芒的灯笼的老者，老者气息阴森，如同从坟墓中爬出，手中灯笼的光芒照射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似乎能牵引魂魄。
　　
　　“是凌渊道在此地的真正首领，还有他的两个得力手下——‘暴食者’古雷格（那个巨人），和‘引魂使’墨菲斯托（那个提灯老者）。”凌天低声说道，他从之前缴获的手札中看到过相关信息，“他们在进行最后的仪式，试图用冰霜巨人的生命和冰原巨兽的心脏作为媒介，引动‘畜生道’的力量，与‘饿鬼道’碎片产生深度共鸣，甚至可能想强行将两种力量初步融合，制造出更强大的‘道种’，或者……为某个存在的降临铺路。”
　　
　　“那些是我的族人！”哈格看到祭坛边被折磨的同胞，眼睛瞬间红了，握着战斧的手青筋暴起。
　　
　　“冷静，哈格。”凌天按住他，“对方实力不弱，那个金边白袍的家伙，实力可能接近索尔的父亲奥丁那个层次。硬拼不是上策。而且，祭坛的仪式似乎到了关键阶段，不能让他们成功。”
　　
　　“那怎么办？偷袭？”索尔跃跃欲试。
　　
　　“我去破坏祭坛，救你们的族人，并尝试夺取或封印那块‘饿鬼道’碎片。”凌天快速制定计划，“索尔，你对付那个大块头古雷格，他力量狂暴，但技巧粗糙，用你的雷霆正面击溃他。哈格，你带着战士们，对付那些普通道徒，尽量制造混乱，救下俘虏后立刻向出口撤退，不要恋战。那个提灯的老家伙‘引魂使’墨菲斯托，交给我顺便处理。至于那个金边白袍的首领……”凌天眼中寒光一闪，“他是我的。”
　　
　　“你能对付他？”索尔有些担心，他感觉那个金边白袍的家伙气息非常可怕。
　　
　　“放心。”凌天没有多说，但语气中的自信让索尔和哈格都安定下来。
　　
　　“行动！”
　　
　　随着凌天一声低喝，他率先冲出藏身之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冰窟边缘，然后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祭坛正上方！他没有去攻击任何人，而是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准了祭坛中央那块翻滚的暗影和其中的灰黑色碎片。
　　
　　“封！”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定义“存在”与“虚无”界限的波动从他掌心扩散，笼罩向那块“饿鬼道”碎片。这是凌天模拟了一丝“混沌”本源的特性，针对这种法则碎片施展的封印手段。
　　
　　“什么人？！”祭坛上的金边白袍道人（自称“噬魂真君”）第一时间察觉，猛地抬头，幽绿色的火焰眼眸爆发出惊人的厉芒，手中骷髅权杖一挥，一道灰绿色的、充满了死亡与吞噬气息的光柱直冲凌天！同时，他口中厉喝：“阻止他！仪式不能中断！”
　　
　　“吼！”暴食者古雷格狂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一拳裹挟着狂暴的“畜生道”蛮力和“饿鬼道”的吞噬邪力，砸向凌天的后背。
　　
　　引魂使墨菲斯托则阴笑一声，手中惨绿色灯笼光芒大盛，照向凌天，一股无形的、针对神魂的牵引和撕裂之力笼罩而来。
　　
　　面对三方夹击，凌天神色不变。针对“噬魂真君”的光柱，他左手随意一挥，一层看似轻薄、却蕴含无穷奥妙的混沌色光幕浮现，光柱击中光幕，如同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泛起便消失无踪。对于古雷格的拳头，他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微侧，右脚向后一踏，恰好踩在古雷格力量爆发的节点，不仅避开了拳锋，更让古雷格蓄势的一拳大半打在了空处，身体不由得一个趔趄。至于墨菲斯托的“引魂”绿光，照射在凌天身上，却如同阳光照在深不见底的古井，毫无反应，反而那灯笼猛地一震，光芒黯淡了几分，墨菲斯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中露出骇然。
　　
　　而凌天的右手，已经虚按在了那块“饿鬼道”碎片之上。无形的封印之力落下，那翻滚的暗影和其中的碎片猛地一滞，仿佛要凝固、缩小、被剥离。
　　
　　“混账！你敢！”噬魂真君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来人如此棘手。他不再留手，全力催动骷髅权杖，口中念诵起急促邪异的咒文。祭坛周围的六根石柱顶端的幽绿火焰猛地暴涨，化作六道绿色火柱，与祭坛法阵连接，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邪异的吞噬之力爆发，试图抵抗凌天的封印，并加速对那几具冰霜巨人俘虏生命力的抽取，想要用他们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燃料，强行推动仪式完成！
　　
　　与此同时，索尔也悍然杀到，妙尔尼尔带着万钧雷霆，一锤砸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古雷格：“大块头，你的对手是我！”
　　
　　哈格也怒吼着，带领霜牙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冲入那些因为首领被袭而有些慌乱的道徒之中，战斧挥舞，瞬间砍翻了几个。
　　
　　冰窟之中，大战瞬间爆发！雷霆怒吼，兵刃交击，法术的光芒与邪异的绿火交织。而凌天，则以一己之力，压制噬魂真君，封印“饿鬼道”碎片，并要防备墨菲斯托的偷袭，同时还要分心关注祭坛上俘虏的安危，战局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与激烈的对抗之中。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冰窟最深处、祭坛正下方的阴影中，一块不起眼的、布满了苔藇的古老冰碑，在激烈的能量冲击和“饿鬼道”、“畜生道”力量的激荡下，表面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中，隐隐有第三股更加隐晦、更加古老、充满了混乱、厮杀与无尽血战欲望的暗红色气息，一丝丝地渗透了出来……那气息，赫然与“修罗道”的命格力量，隐隐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