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 (第1/2页)
赵将军第一个冲入城门,眼下城楼一带已大半为我军所控。”
王翦脸上却无喜色,反蹙起眉:“他又冲在最前?”
“是。”
“这莽夫!”
王翦拂袖,语气里压着薄怒,“我早告诫过他,为将者当运筹帷幄,岂能屡次以身犯险?一军主将若折,万千士卒何依?他竟半点不听!”
风声掠过望楼,卷来远处血腥的气息。
王翦望向那片厮杀最烈的方向,眼底复杂情绪翻涌——那小子总像一把不知回鞘的利刃,每一次斩击都毫无保留。
王翦的告诫早已传达下去,身为主将便不该再如士卒般冲锋陷阵。
赵铭当面应得爽快,转身却依旧我行我素。
这般行径令王翦既恼火又无奈,更添几分隐忧——赵铭不仅是他麾下大将,更是他的女婿,两个外孙的父亲。
“上将军,赵将军毕竟年少气盛,向往阵前厮杀也是常情。”
亲卫统领在一旁缓言道,“何况他勇冠三军之名无人不晓,行事自有分寸。”
“分寸?”
王翦眉峰骤紧,“个人勇武再强,岂能抵得过千军万马的乱阵?待此战结束,我定要好好训诫他!”
亲卫统领闻言噤声,不再多言。
“传令王贲与杨端和。”
王翦目光转向另外两处城门,“赵铭已破一门,命他们加紧攻势。”
“诺!”
命令迅速传开。
而此刻王贲与杨端和负责的城门前,战况却截然不同。
秦军箭雨虽密,赵军守备森严如铁壁。
冲城锤反复撞击着包铁城门,云梯上攀爬的锐士接连被滚木礌石砸落,箭矢如蝗虫般从城垛间倾泻而下,不断有身影从半空坠落。
这才是攻城战最真实的样貌——残酷、血腥,宛若炼狱熔炉。
并非人人都能如赵铭那般,以一人之力撼动城门。
那样的例外,全军仅此一人。
咸阳,章台宫后殿。
嬴政负手立于巨幅地图前,目光如炬地锁定武安城方位。”庞煖回援之速,竟超出寡人预料。”
他沉声道。
“疲师远征,不足为虑。”
尉缭从容接话,“武安并非雄关险隘,王翦将军必能攻克。
此战若胜,击溃庞煖部,我军便可直驱邯郸城下。”
“三十万赵军齐聚武安,此乃赵国最后一搏。”
嬴政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以寡人对赵偃的了解,武安若破,他要么北逃代地,要么强征代地守军来援。”
尉缭颔首:“大王明鉴。
然则对我大秦最有利者,莫过于赵偃调空代地守军——届时北地空虚,日后收复便可省却许多功夫。”
“有郭开这颗暗子,赵偃绝不会逃往代地。”
嬴政眼中掠过寒光。
“当年大王留郭开性命布作暗棋,实乃深谋远虑。”
尉缭抚掌而笑,“廉颇之死有他之功,晋阳城防图纸、**亦皆由他暗中传递。”
“小人自有小人的用处。”
嬴政转身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若他是个君子,反倒毫无价值了。”
对于招揽郭开的安排,秦王心中颇为赞许。
“庞煖的兵马撤得这般迅速,倒真应了大王先前的预料。”
尉缭立在阶下,缓声道,“燕国不愿见我大秦吞赵,故而未曾发兵阻截赵军,才容他们这般轻易退走。
若非我秦国出手,燕国早已不存。
如此行事,实在有失道义。”
言至此,尉缭面上亦浮起几分愠色。
“燕国既敢如此,日后此事便可成为我大秦问责的话柄。”
嬴政的声音从案后传来,冷淡如冰,“孤自会向燕王讨个说法。”
对于燕国的举动,嬴政心中早已积压着怒意。
“此事待灭赵之后再行商议不迟。”
尉缭神色稍缓,含笑回道,“臣已传令少府,凡有关赵国的消息须即刻呈报。
有王翦上将军坐镇前线,大王不必忧心。”
与此同时,燕国蓟城。
燕王的寝殿里灯火通明,燕王喜面沉如水,盯着跪在殿中的那人。
“你可知罪?”
燕王喜的声音里压着雷霆。
“儿臣不知错在何处,请父王明示。”
燕丹抬起头,眼中尽是困惑。
“赵军撤退,你竟下令全军按兵不动,眼睁睁放他们离去——这还不是错?”
燕王喜眉头紧锁,怒意更盛。
“父王,”
燕丹挺直脊背,语气里带着自以为是的坚持,“秦国此番发兵攻赵,岂真是为了救燕?分明意在灭赵。
倘若让秦国得手,我大燕日后岂有安宁?秦国远比赵国更为可怕。
儿臣不追赵军,正是为了阻挠秦国灭赵之计。
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燕国。”
听他这番话,燕王喜脸上的怒色几乎要溢出来。
“混账!”
他猛然一拍案几,厉声喝道,“到此时你还不知悔改?你真以为秦王看**你的心思?你以为秦国不会因此震怒?你此举,是彻底得罪了秦王,得罪了秦国!”
……
面对盛怒的父王,燕丹脸上虽掠过一丝惊惧,神情却仍旧固执。
“父王,儿臣仍觉无错。”
他声音发紧,却字字坚持,“嬴政狼子野心,一旦吞并赵国,我大燕必陷危局。
让赵军全身而退,秦国便难以灭赵。
这于燕国有利。”
“逆子!你竟蠢钝至此!”
燕王喜气得浑身发颤,“到了今日,你还不懂何为邦交之道?还不明白何为国利?你说得不错,秦国确比赵国更危胁燕国,可此番秦国是应我燕国之请而出兵!若非秦军,燕国早已亡于赵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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