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第2/2页)
今天带了些旧毛衣毛裤想重新织过,还得麻烦您再给我们量一次尺寸。”
“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雪茹转头便唤人来为两人量体。
因是贴身穿的毛衣,与外套尺寸不同,须得重新量过。
陈雪茹一看抱来的多是女式毛衣毛裤,便打趣道:“咱们雨水这是知道心疼未来姑爷了?”
“哪有呀。”
何雨水这时才露出些腼腆神色,“实在是衣裳太多,新婚房的衣柜怕要装不下了。”
“哪会装不下呢?小周啊……你往后可得好好待我们雨水。”
陈雪茹说话向来周到。
这绸缎庄虽已公私合营,但她依然把持着店中事务,能在前门大街撑起这般门面,自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大姐放心,家里都听她的。”
周毅微红着脸笑了笑。
他今日穿着警服过来,陈雪茹态度依旧热络——这可是正经民警,个头又足有一米八多,与何雨水并肩一站,走在街上任谁都要多看两眼。
接着便是商定款式。
何雨水的眼光向来不错,何雨拄年年为她添新衣,外衫样式虽大同小异,内搭却各有不同,高领圆领鸡心领一应俱全。
颜色鲜亮的毛线留给何雨水重织,色调深沉的便都归了周毅。
这样一分,两人竟各得了四套。
周毅身量高,耗线自然多些,秋款须织得薄,冬款则务必厚实。
“工期您尽管放心。”
陈雪茹最后开了单据,笑道,“一个月内保准全部织好,绝不耽误你们办喜事。”
“多谢陈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何雨水欢欢喜喜地拉着周毅告辞。
待两人走远,公方经理凑近问道:“雪茹,这是谁家姑娘?竟有这么多毛衣?”
陈雪茹微微摇头道:“这我倒不清楚,只是前些日子她同嫂子一道来过,订了两床棉被,又裁了几身新衣裳。
都是她嫂子付的钱和布票,瞧着家底挺殷实的。”
“毛线这物件可不容易到手,光家底厚还未必能成。”
公方经理轻声感叹。
“羡慕不来的,人家姑娘是正经大学毕业,在纺织厂做技术员。
那小伙子也是个有福分的。”
陈雪茹话音里带着几分唏嘘。
她自己两度结婚又两度离异,后来遇见个合心意的,偏又遇上对方母亲阻拦。
如今仍是独自一人。
眼见旁人那般美满模样,她不禁暗想:怎么自己就遇不上个良人呢?
婚事筹备已近尾声。
待家具运抵,何雨拄将收音机与缝纫机也搬了过去,新自行车与手表皆已备齐,眼下只剩两桩事待办。
一是去见易中海,二是去寻何大清。
这两件事被留到了最后。
趁着休息日回院居住,何雨拄径直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爷在家吗?”
他站在门外叩门,明知易中海在屋内,仍客套地问了一声。
“哟,是拄子啊!”
开门的一大妈面露诧异——两家早已疏远,何雨拄突然来访实在意外。
“一大妈,我找一大爷说点事。”
何雨拄含笑说道。
“老易!”
一大妈转头看向屋里。
易中海同样不明所以,只道:“进来吧。”
何雨拄跨进门内,直接走到桌边坐下。
一大妈要倒水,被他抬手拦下:“不用忙了一大妈,我说几句就走。”
他随即望向易中海:“雨水快要成家了。”
“听说了。”
易中海心中疑惑:这事同自己有何关系?难道是要请他以女方长辈身份出席?他竟往好处揣测起来。
何雨拄接着道:“办喜事前我们会去趟保城。
一大爷可有话要捎过去?”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坠,呼吸险些停滞,手指微微发颤。
何雨拄继续道:“想来一大爷明白我的来意。
钱我不在乎,但那是我父亲给雨水的。
如今雨水要出嫁,这笔钱该交到她手里,总归是父亲的心意,您说是不是?”
“这些年雨水总以为父亲不要她了,可事实果真如此吗?并非如此。
每月十块钱生活费,确实不算多。
我这当哥哥的养得起她,所以一直没开这个口。
我就想瞧瞧,一大爷准备把这钱攒到什么时候——一晃竟攒了十来年。”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汗,但他素来备着说辞:“当初看你们兄妹日子过得尚可,怕你们不肯收,这才没提。
这些年我一直单独存着,一分未动。
我这就取存折给你。”
“就这么简单?”
何雨拄声音低沉,“一大爷心里如何盘算,我清楚。
但这事实在不够光明,生生离间了父子亲情。
我无所谓,可雨水呢?”
“你……你想怎样?”
易中海脸色发青,一旁的一大妈也紧张起来。
“简单。
要么按双倍还,要么我们报警处理。”
何雨拄语气平静,“八级钳工的名头护不住您。
这可是上千块的巨款,一旦立案便是重案要案,厂里保不住,老太太更保不住。”
“双倍?”
易中海攥紧拳头。
“老易……”
一大妈欲言又止,被易中海摆手止住。
他最终点了点头:“好,就双倍。
明天我送到一食堂给你。”
“成。”
何雨拄起身,“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但若一大爷再算计到我头上,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何雨拄话音落下便起身推门离开,易中海独自坐在原处气得胸口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