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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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侧身挤进门框时,肩头蹭落一片墙灰。
他站定,目光先掠过桌边——贾张氏窝在条凳上,臃肿的身形把凳面压得咯吱响。
“有事?”
易中海挡在两人之间。
贾张氏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像是破风箱漏气。
她手指抠着桌沿的裂缝,指甲缝里积着黑垢。”稀客呀。”
她声音黏糊糊的,眼睛却亮得反常,“还以为你早把咱这破院子忘脑后了。”
何雨柱没接话。
他视线垂下去,落在贾张氏隆起的腹部。
棉袄下摆绷得发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嘴角抽了抽,像被什么烫着了似的别开脸。
“外头说。”
易中海突然攥住何雨柱的手肘。
力道很大,指节硌得人生疼。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条凳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见不得光啊?”
她声音拔高了,又骤然压低,“也是……你们那些勾当,哪件能晒日头?”
易中海已经推着人出了门。
木门合拢时,贾张氏最后那句话被夹成薄薄一片:“……当我不知道呢?”
院墙根堆着碎砖头。
易中海把人按在阴影里,自己摸出烟袋。
铜烟锅在掌心磕了磕,没。
远处有户人家在笑,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扯破的布条。
“非要今晚?”
易中海声音压得极低。
何雨柱后背贴着墙。
砖缝里的湿气渗进棉袄。”再拖……”
他喉结滚了滚,“肚子藏不住了。”
烟杆在指间转了个圈。
易中海盯着烟锅里的残渣,那些黑褐色的碎末蜷缩着,像干涸的血痂。”许家那老婆子可不好糊弄。”
他顿了顿,“还有二大妈。”
“所以才得你去。”
何雨柱忽然笑了,牙齿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你不是最会哄老太太么?”
易中海没应声。
他侧耳听着院里的动静——西屋门轴响了,脚步声往后面去了,是二大妈端着盆倒水。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着。”
他转身时,何雨柱忽然拽住他袖口。”要是……”
声音哽在喉咙里,后半句没出来。
易中海甩开那只手。
袖口布料摩擦出细碎的窸窣声,像某种虫子在爬。
后院窗纸透着昏黄。
易中海在月洞门外停了片刻,抬手抹了把脸。
掌心蹭过颧骨时,他感觉到皮肤底下血管在跳,一下,又一下,撞得指节发麻。
他推门的手很稳,连他自己都惊讶。
屋里暖烘烘的,混着艾草熏过的气味。
许大娘坐在炕沿纳鞋底,针尖穿过千层布,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二大妈在灶台边舀热水,蒸汽糊了她半张脸。
“易师傅?”
许大娘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
易中海扯出个笑,嘴角的纹路像刀刻出来的。”路过,听见屋里有动静……”
他声音放得很软,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想着是不是要搭把手。”
二大妈擦着手走过来。
她目光在易中海脸上停了停,又移向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难为您惦记。”
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鞋底又噗嗤响了一声。
许大娘把针在头发里抿了抿,银针划过灰白发丝,留下一道油亮的水痕。”坐吧。”
她朝条凳抬了抬下巴。
易中海没坐。
他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看着炕桌上那盏煤油灯。
火苗被窗缝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晃,把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像个扭曲的鬼魅。
“其实……”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是有个事想讨您主意。”
针停了。
许大娘摘下老花镜,镜腿折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屋里忽然静得可怕,连灶膛里柴火噼啪的爆裂声都显得突兀。
二大妈拎起热水壶往盆里倒水。
水流冲击盆底的声响哗啦啦的,填满了每一寸寂静的空隙。
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喉结滑动时,他听见自己颈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生锈的铰链在慢慢转动。
烟卷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不定。
易中海吐出一口浊气,那烟雾盘旋着,像他此刻沉甸甸的心思。”这趟门,不好进。”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砂纸磨过般的粗粝,“大茂娘那张嘴,你是晓得的。
我去了,怕是事没办成,先落一身不是。”
何雨柱靠在冰凉的土墙边,影子被拉得细长。”那你还去?”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别的什么。
“总得有人先去踩踩道。”
易中海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远处某个虚点上,“给你趟条路。”
“给我?”
何雨柱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听见什么趣事,“我自己的路,自己不会走?”
“你屋里头不是还有个揣着崽的?”
易中海转过脸,眉头拧着,“这当口往外头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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