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第2/2页)
“你呢?”
何雨柱不接话,只反问。
两个字,硬邦邦地扔回去。
两人都不再出声,只余下烟丝燃烧细微的哔剥声。
黑暗里,两双眼睛互相掂量着,谁也没挪开。
那点盘算,彼此心照不宣。
这一去,十有是碰一鼻子灰。
可万一……万一那点微末的可能成了真,许家娘子和二房那位,便都能拢到手里。
这念头像烧红的炭,烫得人心头发紧,明知可能灼伤,却舍不得撒手。
“这么着,”
最后还是年长的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算计过的平稳,“我头前走一遭。
你在这儿候着风声。
若是不顺,你再想法子。”
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字来。
他觉得这安排里,自己那份似乎薄了些。
“要不……换换?”
易中海像是看穿了他那点不甘,烟杆在炕沿轻轻磕了磕,“你先?”
沉默又一次蔓延开。
何雨柱心里那杆秤上下晃荡。
易中海拿的工资高,又会来事,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自己有什么?除了豁出脸皮去贴,旁的能耐一样拿不出手。
连那点子药钱都凑不齐,还得指着于莉和妹妹那边……
“一块儿去?”
他试探着抛出这话。
“不成。”
回答得斩钉截铁。
易中海摇摇头,烟袋锅子指向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他们谈论的人。”这种事,人多反而坏事。
就算咱们抹得开脸,人家能不顾忌名声?”
这话在理。
何雨柱肩膀塌下去一点。
“放宽心。”
一只粗糙的手掌落在他肩头,拍了拍,带着烟叶和旧棉袄混合的气味。”我要是得了便宜,还能忘了你?总归有你的份。”
“……行吧。”
何雨柱终于松了口。
头一口鲜尝不到,捞点汤底也成。
日子还长,下次再说。
“那就这么定。”
易中海脸上皱纹舒展开,露出点笑意,“先回吧,时辰还没到。”
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何雨柱也转身往前院挪步。
走了几步,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冰凉,又带着点得意。
在他看来,今晚上这局,无论那头成不成,自己都亏不了。
若是易中海真说动了……他正好能借着由头,去瞧瞧贾张氏。
方才在易家打了个照面,贾张氏人是老了,样样都比不得许家娘子鲜亮,也比不上二房那位体面。
可终究是旧相识。
况且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这情形,莫名勾起了何雨柱心底一些陈年的、模糊的影子和念头。
他这条道,最早领着他蹚水过河的,可不就是贾张氏么?
这么一想,他几乎要为自己这灵光一现喝彩。
前院厢房比外头更暗,为了省那点灯油钱,何埠贵立了规矩,天黑能不见光就不见光,跟锅里那点稀粥一样,能省则省。
“哥?”
黑暗里传来何解旷带着睡意的声音,“哪儿去了?”
“找老易扯了会儿闲篇。”
何雨柱摸黑脱鞋上炕,躺下。
“跟他有啥可扯的?”
弟弟语气里满是嫌恶,“那老货,一肚子坏水。”
“可不是么,坏得很。”
何雨柱附和着,声音平静。
“那你还去?”
“去学点手艺。”
何雨柱在黑暗里眨了眨眼,一丝笑意溜过嘴角,“钳工上的门道。”
“偷师啊?”
何解旷含糊地问,困意袭来。
何雨柱没答,只听着身旁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偷师?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哪是偷师。
何雨柱扯动嘴角应了一声,随即敛去笑意绷紧脸皮:“闭眼睡觉。”
眼下他与何解旷挤在同一张铺上,夜间想溜出门闲逛便多了层风险。
倘若叫人察觉,保不准会惹出麻烦。
何解旷麻利应声,褪去外衣钻进被窝。
何雨柱却仍坐在床沿,目光穿过窗棂投向那片清冷的月光,眼底的渴望又深了几分。
中院那头的喧闹仍未停歇。
傻柱父子与崔大可推杯换盏,酒意渐浓。
“我俩先回后头歇着了,你们慢慢喝。”
许大娘撑着桌沿起身。
二大妈赶忙上前搀住她胳膊。
“成。”
傻柱晃了晃酒盅,“儿媳妇,仔细照看你婆婆,她肚里揣着娃,可马虎不得。”
“记下了,爹。”
二大妈应着,视线往许大娘微隆的腹部扫了扫。
许大茂同样盯着那处。
他盼儿子盼了这些年,如今竟真要有了。
“嫂子您当心脚下。”
崔大可言语间透着恭敬。
“晓得了。
你们也少灌些黄汤,早些歇着。”
许大娘临走又嘱咐一句。
絮叨片刻,二大妈搀着许大娘迈出门槛。
夜空中星子稀稀落落地亮着,风里挟着股子浸骨的寒意。
两人相互倚靠着往后院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