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四妹深夜求辅导,识字课变暧昧课 (第2/2页)
凭啥娘能管他,三姐能给他按肩,白素芳还能让他看病?她程晓菊也不是小丫头了。
“姐夫。”程晓菊忽然小声说,“俺是不是比不上三姐?”
大力愣了愣,“咋这么说?”
“三姐会写字,会记账,娘啥事都让她帮你。俺就会唱***,平时还老被说闹腾。”
大力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心里软了几分。
“晓菊也好。”
“哪好?”
“会笑,会说话,家里有你就热闹。”
程晓菊眼睛一下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真的?”
“真的。”
大力从炕柜里摸了摸,拿出一个新本子和两支铅笔,又拿了五块钱放到本子上。
“这个给你。以后想学字,就拿这个本子写。钱也拿着,买红头绳,别老跟姐姐们抢旧的。”
程晓菊怔住了。
五块钱在这年头不是小数。新本子和铅笔更是稀罕物。她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却也知道好歹。大力给三姐钢笔信纸,给她本子铅笔,还记得她爱红头绳。
她小时候也羡慕过别人家的姑娘。赶集时看见供销社柜台里的红头绳,眼睛都挪不开,可家里日子紧,娘一个人撑着五个闺女,哪舍得买这些花哨东西。后来她长大了,嘴上说不稀罕,心里其实一直记着。
没想到大力记住了。
大力表面憨笑,心里却在算账。五块钱不多,可给得正合适。给多了容易吓着她,也容易让孙桂芝抓住话头。给少了又显不出心意。程家几个姑娘性子不同,哄法也不能一样。前世谈生意讲投其所好,这辈子过日子也是一样。
她鼻尖一酸,低声说:“姐夫,你咋对俺这么好?”
大力憨笑,“你是晓菊啊。”
就这么一句,程晓菊差点掉眼泪。
她把本子抱在怀里,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俺以后天天来学字。”
大力心里咯噔一下。
天天来?这要让孙桂芝知道,他这东厢房怕是要被封门。
“天天太累。”大力赶紧装傻,“隔天来吧。”
程晓菊噘嘴,“你嫌俺烦?”
“俺怕你困。”
“俺不困。”
她说着,又往大力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住他的胳膊。两人的影子被油灯拉在墙上,挨得紧紧的。
大力低头看纸,“再学一个字,菊花的菊。”
程晓菊脸红,“你教。”
“菊字难。”
“难才要你教。”
她这回干脆把手放到大力掌心里,等着他带她写。大力握住她的手,慢慢写下“菊”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程晓菊的呼吸却越来越乱。
她的脸离大力越来越近,近到大力能看清她睫毛轻轻颤动。
“姐夫。”
“嗯?”
“俺以后也能帮你记账不?”
“能。”
“那俺也有用?”
“有用。”
程晓菊眼眶红了,忽然把头轻轻靠在大力肩上。
大力身子微微一僵。
这四妹性子直,动作也直,真是说靠就靠。前世有钱没命享,这辈子被这样一个水灵灵的东北姑娘信赖着,心里不动是不可能的。
可他还是稳住了。
“晓菊,字还没写完。”
程晓菊小声道:“俺就靠一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油灯爆芯的轻响。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咳嗽。
“咳。”
程晓菊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直,手里的铅笔差点掉到地上。
“娘?”
门外没有人答话,可脚步声就在窗根底下。
其实孙桂芝早就在外头站了一会儿。
她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大力睡没睡,顺便把白天那股火压一压。谁知道刚到窗根,就听见屋里传来程晓菊细声细气的“姐夫”。孙桂芝当时眼皮就是一跳。
一个白素芳不够,晓竹刚跑出去,晓菊又钻进来了。
孙桂芝气得牙根痒痒,可又不好冲进去。她这个当娘的,总不能当场把闺女的脸皮撕下来。再说大力那傻样,真被她骂急了,指不定又挠着头说是在学字。
她只能在窗外咳一声,算是给屋里的人提个醒。
程晓菊脸红得像熟透的山果,慌忙把本子和钱往怀里一塞。
“姐夫,俺……俺先回去了。明儿个再学。”
说完,她也不等大力回话,低着头就往外跑。
门一开一合,夜风灌进来,油灯火苗晃了两下。
大力坐在炕边,看着桌上写歪的“陈大力”和“菊”字,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程家大院,今晚是真热闹。
窗外那脚步声停了停,像是在门口站了片刻,又带着几分气恼往堂屋去了。
大力往后一躺,看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却清醒得很。
白素芳的事还没平,孙桂芝的醋劲又越烧越旺,程家几个姑娘也一个个不安分。再这么下去,家里迟早得开一场会。
他闭上眼,嘴角却还带着笑。
开就开吧。
这辈子,风越大,日子越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