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肉 (第1/2页)
两个人吃饱喝足,火堆烧得还剩最后一截红炭。
李宝宝靠在倒木上,摸着鼓溜溜的肚子,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铁柱哥,要不咱在这儿眯一觉再走?”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行,赶紧收拾,收拾完回家。”
“那……行吧。”
赵铁柱站起来,走到野猪跟前,低头看了看。猪皮还完整,血已经淌干了,胸腔里冒着凉气。
“扒皮。”赵铁柱说。
李宝宝捡起侵刀,蹲下来就要动手。赵铁柱拦住他:“等会儿,先把血凑凑。”
“凑血干啥?”李宝宝一愣。
“回头有用。”赵铁柱没多解释,从蛇皮袋子里翻出一个军用水壶,把里头剩的水倒了,拧开盖子,递给李宝宝,“拿这个接。”
李宝宝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
他把水壶放在野猪脖子断口下面,用手扒拉着伤口,让剩的血淌进去。
淌了小半壶,差不多了。
赵铁柱把水壶盖子拧紧,塞回袋子里。这血回头给平姐送去,产妇喝点猪血,补身子。
“行了,扒吧。”
李宝宝应了一声,侵刀从野猪脖子处下刀,顺着皮肉交界处一点一点往下划。剥皮是个力气活,也是个细致活。
刀不能太深,深了把肉划坏了;也不能太浅,浅了皮剥不下来。
李宝宝手上有准头,一刀一刀地走,猪皮和肉慢慢分开了。
赵铁柱也没闲着。
他走到旁边那棵风撅的槐树跟前,拿手斧砍了几根碗口粗的树杈子,又砍了些细枝条。
他把两根粗树杈做底梁,细枝条一根一根横着绑在上面,用树皮拧成的绳子勒紧,密实实的,编了个简易的篱笆架子。
这篱笆架子是用来拉肉的。
把猪肉搁在上面,两个人一人拽一头,拖着走,比背着省劲儿。
虽然山路不好走,但总比一人扛百十来斤强。
李宝玉剥到一半,闻着空气里残留的烤肉香味,肚子里又咕噜了一声。他咽了口唾沫,手上没停。
花狗和黄狗趴在火堆旁边,睡了一小觉,这会儿醒了,伸着舌头看他们忙活。
等李宝玉把整张猪皮都扒下来,赵铁柱的篱笆架子也做好了。
他把猪皮往旁边一扔——这玩意儿带毛,狗吃了拉不出屎,不能要。
“卸肉。”赵铁柱拿起手斧,李宝玉拿着侵刀,俩人一人一边,开始卸。
猪头先卸下来。赵铁柱拎着猪耳朵端详了一下,这猪头少说二十来斤,炖好了够吃好几顿。
东北人吃猪头,那花样可多了——猪头肉焖子、猪头肉蘸蒜酱、猪头肉烩酸菜,哪样不是硬菜?尤其是猪头肉焖子,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蘸点蒜泥醋,那叫一个香。
赵铁柱把猪头放到一边,这玩意儿得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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