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是吗?我也试试 (第2/2页)
「所以谁要是欺负泽洛,我第一个和他拼命,明白了吧,我的兄弟!」
安格隆哈哈笑起来,看到马格努斯因为自己的「痛苦」吃瘪显然让他心情很好,他直起身,一把搂住泽洛的肩,用力地拍了拍,
「这小子!不怕痛!」
马格努斯回到了他的座位,被安格隆握过的手还有些不知所措。「但现在痛苦是转移到泽洛身上,泽洛却——并无异象。」
珞珈忽然开口,他看向泽洛,眼中又亮起光芒,
「我的感官跟他人不同,」
泽洛解释道,他之前就是这麽跟安格隆,跟马卡多解释的,
「我没有痛觉。」
「不!你有的!」
马格努斯忽然喊道,
「你将安格隆的痛苦转移,但我本质上共感的是你的感官——」
马格努斯忽然不说话了,他盯着面色如常的泽洛,意识到一件事,假如他刚刚的感受是泽洛现在的感受,那麽为什麽泽洛一点反应都没有?
法术出错了?不,不可能,这是由两个原体施法,一个最初级的灵能法术,绝无可能。
马格努斯忽然有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那就是泽洛的耐受力与痛觉承受力已经抵达了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程度,他能承受连安格隆都无法承受的剧痛。
泽洛盯着马格努斯,还在等待着他的後半句,但马格努斯觉得自己的猜想太过愚蠢,他支支吾吾起来,最後只能说,「我并不太清楚,我想这的确跟泽洛的特质有关,我的兄弟。」
泽洛点点头,显然认可马格努斯的说法,珞珈则在短暂的沉寂後突然决绝地开口,
「如果这是简单的灵能法术,能容许我体验一瞬吗?我的兄弟们——我曾无数次祈求为我们的兄弟安格隆分忧。」
这话叫安格隆笑了一声,却不是蔑视的那种,而是一种无奈,泽洛点点头,他看向马格努斯——他需要马格努斯的帮助。
马格努斯觉得这是个验证他法术有没有出错的好机会,但他是绝对不会再试着体验刚才的那种感觉了。
极苦降临的时间极短,当马格努斯反应过来时,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自己已经让自己尽可能遗忘了那种痛觉。
以至於他没有意识到一件事,刚刚他所承受的痛苦中不仅仅只有脑部的剧痛。
马格努斯伸出手,示意珞珈伸手,珞珈像是捧书一般弯起自己的手掌,很快他的掌间便凝聚起一弯灵能的小泉。
泽洛看向珞珈,示意他做好准备。
珞珈点头,不知为何,他的表情中有着某种决绝。
安格隆在一旁看着这幕闹剧,难得感觉有些荒谬。
泽洛指尖再度掉落了那一点点灰烬——珞珈的视线追随着这抹轻飘飘的灵能,这让他想起焚香顶端坠落的余烬,烧毁异端书籍时飘入空中正在燃烧的纸屑,被烈焰包裹的信徒所余灰骨。
直到它飘落入那活泼的湖水中。
?!!!!
珞珈咳嗽起来,剧烈地弓起背,他的双目与嘴中不受控制地淌出鲜血,他显然比马格努斯更加适应疼痛,在科尔奇斯的苦修早就锻链出珞珈的耐受力。
珞珈淌出鲜血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想他找到了神迹,泽洛是个奇蹟,但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看向他们最年幼的幼弟,泽洛的面上却露着自成一派的天真无邪,宛如圣洁的羔羊。
珞珈咳嗽着,刚想要开口——
「你们还好吗?」
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费努斯皱着眉站在门口,他身後紧跟着紧张的福根,他们刚刚听见马格努斯的尖叫,实在放心不下,犹豫几分後还是决意过来看看。
随後他们就看见了瘫坐在抱枕堆中,毫无形象的安格隆,凑在一起像是鼓捣什麽的马格努斯、珞珈跟泽洛,珞珈的面上满是鲜血。
???
「……你们在干什麽?」费努斯难以置信地问道,福根则急忙推开他,急匆匆走进屋里,俯下身拿出手帕递给珞珈,又转过头看马格努斯的状态,在确认两人并无大碍後,凤凰才开口,语气愤慨,
「你们在进行危险的法术实验——是不是?」
「不!并不危险。」
马格努斯第一个开口反驳,他张开手,
「只是一个巧妙精巧的共感法术,我的兄弟。」
「但是你们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兄弟,你的声音让那些凡人很担心。」
费努斯也走进来,看着正在擦自己面上血泪的珞珈,和极力辩解的马格努斯,还有一脸看戏模样的安格隆,以及表情显然还在状态外的泽洛。
「我很抱歉,」
泽洛说,缓慢地眨了眨眼,看起来这一切都把他吓到了,以至於有些迷茫。
「请容我解释,长话短说,在一定空间内,我用法术为安格隆分担了一部分他的痛苦,以让他好受一些,珞珈认为这件事不是灵能能够做到的,马格努斯则认为这可以由灵能做到,於是我们试了试。」
「试了试?」
福根加重了语气,这显然是责问的声音,当康拉德什麽都不穿地在舰船上乱跑,并将罪人的血胡乱抹了一地一墙时,他也会发出这种声音。「这是一个奇蹟,」
珞珈叹咏般地说道,仿佛在叹息,
「我的兄弟们,难道你们不该因此感到欣喜?虽然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但是泽洛真切地能够为我们的兄弟安格隆承担痛苦,让安格隆平静。」
这话让安格隆感到不舒服,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种展示品,但珞珈的确是泽洛回归前最关心他的那个人,也是实打实一直在试着为他减轻痛苦的那个。
而泽洛则更加无辜,他只不过是答应了马格努斯的一个小法术而已。
福根这时才转过脸,跟费努斯一起认真地打量安格隆,凤凰夸张地开口,
「我为你感到高兴,安格隆——我明白为什麽你偏袒我们这位兄弟了。」
「恭喜你,安格隆。」
费努斯说,他朝安格隆点了点头,随後话锋一转,
「但这是否意味着泽洛在承担他所不应承受的?」
他皱着眉看向泽洛,想要看出任何被胁迫的可能,福根也关切地看向泽洛,比起安格隆,他更担心泽洛。
泽洛却摇了摇头,「我没有痛觉,因此我可以通过转移法术来做到为人们分担痛感。」
他说,不知道是第几次解释,他听见福根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费努斯眉头高耸的小山更加高大了。
「没有痛觉?难道是我们的父亲有意让你这样的吗?」
福根压低了声音,他转过身,坐到泽洛身旁,拉住他的一只手,费努斯则像是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泽洛照旧摇头,
「我认为不是,这是我自己的能力。」
「你究竟经历了什麽?我的兄弟,」
福根的每个词汇都优雅地连在一起,让他像是在富有深情地念诵诗句那样,他真切地看向泽洛,想起泽洛之前说母星被毁那些事。
泽洛能够看见那双紫眸中涌动着充沛的担忧与同情,他微笑起来,
「一点不值一提的小事,」
泽洛说,他面上仍然挂着歉意的微笑,仿佛这一切是他搞砸的那样。
「我不被允许提起,所以我不会说,不过事情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麽糟,我保证。」泽洛忽然站起身,所有人都看向他。
安格隆看向他,红砂之主心中已然充满了更多的自责,他担忧为自己分担会损害泽洛,在这之前,因为泽洛表现地太过不正常,他从未考虑过这些事,直到今天马格努斯与珞珈的话才将他从当局者迷中拉出。
马格努斯也看向泽洛,他还是不明白泽洛究竟为何能够承担如此多的痛楚,他认为泽洛对他自己的肉身施加了一些灵能秘术,他该跟泽洛再好好地讨论讨论。
珞珈的瞳中映出泽洛的身影,他仿佛看见了证明帝皇是神的最後一块拼图,一个殉道、承受所有人苦难的神子。
福根不得不松开了握着泽洛的手,他很不满屋中其他人的表现,福根认为他们完全没有起到长兄的作用,反倒惊到了泽洛。
泽洛掠过费努斯,费努斯抱臂转过头,看向朝门走的泽洛,一个毫无痛觉的原体,这听起来跟他的铁手,又或者伏尔甘永生者的特质有些类似,他们都有着特殊的能力。
费努斯是原体中少数几个知晓伏尔甘是永生者的人,因此他并不惊讶於泽洛的独特,远比他特殊的原体比比皆是。
费努斯曾亲眼目睹过伏尔甘在攻城时用自己的肉身护住一个女婴,随後炮弹落到伏尔甘身上,费努斯以为伏尔甘必死无疑,但火龙之主却再度站了起来——
他已然战胜死亡。
「请允许我离开,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泽洛说,他百分百确认这个屋子中存在着阿尔法的窃听器,他不能让话题再继续下去,截至目前,他所有的话语与行为都是合规的。
人类之主对他的底线在斯托尔星的真相,以及禁止言出亵渎知识污染原体们——泽洛主观认为,站在帝皇的角度思考,人类之主希望一支好用的军团加快大远征进度,但是他又不想让这支军团可能存在的污染污染其它军团。
於是关键点就在於泽洛不能向其他原体吐露太多,太多的真相会招致来自泰拉的目光。
除此之外,泽洛认为自己做点什麽别的小动作,人类之主都不会深究。
如果他们再继续追问,那麽泽洛就必须得回答他们,他会编造谎言。
但这麽多原体都在场,後续的一对一谈话中,圆上谎言的同时又要让每个人信服,这有些困难。
听到泽洛的话,安格隆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个拙劣的谎言,安格隆知晓泽洛不吃东西,而其他原体即便不知道这件事,也能看出来这个理由简陋到可怕。
但泽洛的确有急於离开的理由,福根与费努斯认为一定是房间里的三人让泽洛感到了不舒服,而马格努斯跟珞珈认为泽洛肯定是不想在福根与费努斯前谈论更多。
只有安格隆知道泽洛这小子就是谁都不想见!
可惜基利曼提前离场了,泽洛想到。
他还没找基利曼要极限战士的工作流程审批图,以及各项基础工作的模范报表,还有星球的基建汇报表,基利曼自制的军团战报速览公式……
怎麽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