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夫人 (第1/2页)
老仆妇却没有半点慌乱。
她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沈玉瑶,枯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少夫人,今日少爷是怎么失踪的,您真当这府里的人都看不明白?”
沈玉瑶心头一跳,脸上却强撑着,冷声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他自己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仆妇不急不缓,慢悠悠地道:“老奴有没有胡说,少夫人心里最清楚。”
说着,她顿了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少夫人别忘了,老爷膝下可不止裴少爷这一个儿子。二少爷过了年就要娶亲了,您若再不抓紧,就算将来能生,那也不是裴家的嫡长孙了。”
沈玉瑶眉心微沉,一双手绞着帕子,沉默不语。
老仆妇见状,又笑了笑:“少夫人连合欢散这种药都敢下,还有什么事儿不敢做?难不成,真要守一辈子活寡?您听老奴一句劝,从您肚子里出来的,永远都是您的孩子。裴家的门楣摆在这里,孩子生下来就是裴家的血脉,谁还能验出什么来不成?”
沈玉瑶猛地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可若是事情败露,我是要被浸猪笼的!”
老仆妇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很:“不会败露。少夫人,您这次没成,就是因为你买了合欢散。那药性起来,是个男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少爷才会连夜逃走。可若只是蒙汗药呢?喝了倒头就睡,什么都不知道。等他醒来,睁眼便见自己与您躺在一处,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说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沈玉瑶渐渐动摇的神色,又补了一句:“少夫人,老奴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这种事,见得多了,有经验。您听老奴的,准没错。只要事成之后,少夫人别忘了老奴的好处就行。”
沈玉瑶坐在椅子里,眉心紧锁,手指一下一下地绞着帕子。
半晌,沈玉瑶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哑的:“你让我……再想想。”
老仆妇闻言,便又笑了笑,随即行了个礼退下,很快就消失在沈玉瑶的视线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
夜里,沈晚柠是被隔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那声响断断续续,似是有人来回奔走,又夹杂着压低的说话声,隔着一堵墙,在寂静得能听见风过檐铃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皱了皱眉,掀开被角坐起身,唤道:“云霜,问云斋出了什么事。”
云霜匆匆进来,脸色有些慌乱:“奴婢听着,像是侯爷受了伤。”
沈晚柠心头一沉。
顾彦礼今日离府后,直到傍晚都未曾回来。
她虽未多问,却也知道他行事想来谨慎,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伤得不不轻。
想着,她立刻起身披上外衣,又取了白狐裘裹住,匆匆往外走:“备灯,去问云斋。”
问云斋里灯火通明,廊下站着两名黑衣侍卫,面色沉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小厮们端着热水进出,铜盆里血色一层层漫开,连空气里都满是药味与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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