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图中有大秦……不死药现世! (第1/2页)
“真就是一点儿准备时间都不给是吧?”
“老辈子设计副本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
【提示:你已进入图中。】
叶开一阵无语,然后盯着眼前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缓缓抬起头。
星光悬在极高的地方,远处那道细碎的光带横贯夜色,深得看不见尽头。
他下意识握了握手里的蜃珠。
珠子仍在掌中,法力流转间,身上的陶甲也没有消失。
同样是遮掩、变化的手段,自己只是给一人一熊换了身行头,眼前这东西,却连人都能装进来。
叶开低头,伸手摸了一下脚下的石阶。
触感冰凉。
石面上有细小的凹痕,边缘被磨得圆润,甚至能够摸到缝隙里积下的尘土。
身后的通道也还在。
他明明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中间没有穿过什么画卷,更没有看见所谓的入口。
可如今,他已经站在了一张图里。
“道长。”
叶开取出铜镜,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
“法宝里面,真能装下山河?”
铜镜中的老道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叶开,望向远处,又看了一眼头顶的星光。
“纳物成境,自有其法。”
“眼前这些,已经不只是惑人耳目的幻术。”
叶开握着镜子的手紧了紧。
“那这地方有多大?”
“往前看看。”
老道人并未随口报出一个范围。
叶开收回视线,带着小黑走下石阶。
前方是一处宽阔的石台,两侧残留着矮栏,走到边缘,他将手电往下照了照,光柱却只能触及近处的一段斜坡。
更远的地方,仍旧黑着。
就在他准备换个角度的时候,头顶一颗星忽然亮了些。
紧接着,又是一颗。
微光沿着夜色铺开,缓缓落向下方。
最先显现的,是山。
一道道起伏的山脊,从黑暗中浮出轮廓,近处尚能看清岩石与坡面,远处则只剩下重叠的暗影。
再往下,是河道。
银白色的光沿着山势蜿蜒,绕过平地,分出支流,又在更远的地方汇合。
城郭散布在山河之间。
道路从城门向外延伸,越过桥梁,穿入关隘,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叶开站在石栏旁,半晌没有动。
小黑从他身侧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慢慢缩了回去。
“这……”
“不是,这到底有多大?”
“刚才那座山里面,能放下这些?”
“叶哥,你确定自己没从别的地方出来?”
镜头缓缓转动。
一条泛着银光的河,从石台下方经过,河面流动得很慢,转过弯角时,表面泛起一层厚重的亮泽。
叶开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水……”
“水银。”
铜镜里的声音响起。
叶开握着手电的手一顿,目光顺着河道往远处移去。
银色的河流穿过山川,远处还有同样的光,彼此相连,最终没入更深的黑暗。
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地停了一下。
随后,密密麻麻的问号占满了屏幕。
叶开没有再靠近石栏。
他看了看通向下方的石路,确认道路与河道之间留有足够距离,才带着小黑往下走。
走到半途,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咚。
小黑脚步一停。
叶开也抬起了头。
第二声紧随其后。
咚!
鼓声从山川之间传来,一下比一下清晰,随后,一道道低沉的声音汇入其中,渐渐连成了震得人胸口发紧的轰鸣。
远处的道路上,多了一片黑影。
叶开眯起眼。
先看见的是旗。
旗面在风中翻卷,下面是一根根竖起的兵刃,紧接着,头盔、甲胄、车马,从夜色中一层层显现出来。
军队。
密密麻麻的军队。
前列已经走过河桥,后面的队伍却仍在道路尽头不断出现,车轮滚过地面,甲片随步伐碰撞,声音越来越近。
叶开下意识将小黑拉到身后。
他握着蜃珠,另一只手已经空了出来。
军列没有减速。
一辆战车沿道路驶近,车上的甲士目视前方,长兵器斜指上空,马匹的头颅起伏着,鼻端甚至喷出了白气。
那匹马从叶开身前掠过。
近得仿佛再往旁边偏一点,便能撞上他。
小黑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叶开没有退,视线却紧紧盯住了车轮。
轮子经过路边一块已经崩塌的石头。
没有撞击。
也没有颠簸。
那道车影,就这么穿了过去。
叶开的手慢慢停住。
又一名甲士从近处走过,肩头旗杆扫过他的手臂,没有留下任何触感。
“假的?”
“刚才那车穿过去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外面的军队全追过来了。”
叶开没有立即接话。
他伸出手,让一角飘动的旗影从指间穿过,随后看向身旁真实存在的石栏。
虚影过去了。
石栏仍旧冰凉。
“旧时留下的景象。”
老道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此图能纳实物,也存下了这些往昔之影。”
叶开看着不断经过的军列,问道:“他们看不见我们?”
“你所见的,是已经留下来的过去。”
“并非又走回了当年。”
叶开缓缓松开攥紧的手。
小黑还躲在他腿后,脑袋探出来一点,望着那一排排经过的兵刃。
叶开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再逗它。
前方鼓声忽然变了。
道路尽头,原本隐在暗处的一座城,渐渐清晰起来。
城墙很高。
墙头立着旗,下面的城门紧闭,密集的箭影从上方落下,撞入向前推进的军阵。
有人倒下。
后面的人踏过空出来的位置,继续往前。
盾牌抬起,长兵器从缝隙间探出,鼓声压着喊杀声,一次次向城下逼近。
叶开站在路旁,望着那片涌动的人潮。
隔着图中的旧影,他闻不到血,也感受不到扑面的尘土。
可有一瞬间,他仍然屏住了呼吸。
城门终于破了。
前排军士涌入,墙头原本竖立的旗帜歪斜下去,被另一面旗取代。
画面中的声音并未停止。
随着叶开继续往前,眼前的城影渐渐淡去,另一处关隘又从山势之间浮现。
同样的鼓声。
同样不断向前的军队。
这一次,有人捧着印信走出城门,身后跟着低垂头颅的官吏,远处的军阵停住,长戈齐齐立起。
再往前,是一座宫殿。
殿阶下,衣着不同的使者依次俯身,捧起的东西被人接走,送往高处。
镜头随着叶开的目光抬起。
高阶之上,只有一道隐在深处的身影。
看不清脸。
阶下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朝着那里。
叶开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山川间,一面面原本不同的旗正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沿着道路不断延伸的军列,以及送往同一个方向的车马。
一座城之后,还有一座城。
一道关隘之后,还有另一片土地。
那些曾经截断道路、划分彼此的边界,在鼓声与马蹄声中,一点点被越过去。
“这是……灭六国?”
“刚才那几处场面,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吧?”
“它把当年的事情,全留下来了?”
弹幕还在滚动,却比刚才少了许多玩笑。
叶开走过一座桥。
桥头的旧影里,一个年轻军士正在调整肩上的甲带,旁边的人伸手帮他扯紧,又拍了拍他的背。
年轻军士回头,朝来路望了一眼。
随后,便被后面的队伍推着继续往前。
那一眼很短。
短得镜头晃过时,几乎就要错过。
叶开却停了一下。
桥的另一端,立着两尊真正的守兵。
它们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长戈抵地,一动不动。
行进的军队从它们身上穿过。
有说话的人,有回头的人,也有抬手擦汗的人。
旧影渐渐远去。
桥头只剩下那两张沉默的陶脸。
叶开看了片刻,才重新迈步。
远处,战鼓声逐渐低了。
取而代之的,是车轮与人声。
道路变得宽阔,城门重新开启,来往的车马挤在门下,有人牵着牲畜,有人赶着装满货物的车,还有孩子站在路旁,伸手去够大人手里的东西。
田间有劳作的人影。
渡口有人卸货。
桥梁一段段架起,木料与石料被运往远处,百工聚在高台下,将一件件构件送上正在成形的宫室。
山河之间,到处都有动静。
叶开抬头,望向尽头的宫阙。
层层台地托着屋宇,廊道相连,台阶两侧立着甲士。
使者从不同方向赶来。
有人带着书简,有人带着器物,也有人领着衣着奇异的人,匆匆走进宫门。
刚才那些征战的结果,正在眼前变成另一种东西。
一道命令从高处传下。
不久之后,极远处的山里,有人开始伐木。
又一道命令送走。
道路上,便多了一列运送箱匣的车。
叶开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不断往同一个方向汇聚的人与物,终于有些明白,老道人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世上有些东西,寻常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在这里,一句话说出去,便会有无数人替他寻找。
找到了,送来。
造得出来,便造。
那些遥远的山川,危险的道路,还有普通人一生也走不到的地方,都被一道道命令连到了一起。
……
官方的观察室里,几块屏幕同时亮着。
其中一块停留在叶开刚进山时的画面,另一块则播放着此刻图中的山川。
有人将沿途记录的方向标在示意图上,笔尖停了几次,最后还是慢慢放下。
眼前所见的纵深,已经无法与正常的山体空间对应。
“不是单纯的壁画,也不是在穹顶上投一片星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