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井里那一味 (第1/2页)
药是一早到的。
一千斤,装了六辆大车,堆在府衙门口。
柳三变一包一包翻。
"王爷,都是好药。"
"哪几味。"
"柴胡、黄芩、半夏、甘草、生姜。"
"治什么的。"
"治疫的方子。"柳三变说,"这是治伤寒的路子。"
赵闲蹲下去,捏起一撮看了看,又闻了闻。
"药好。"
"那这病能压下去?"
"压得下去。"赵闲说,"压下去,就查不下去了。"
"那怎么办。"
"药照发。"赵闲说,"发的时候记三样:谁领的,住哪条巷,喝哪口井。"
发药的第三天,赵闲把城里的巷子分了三片。
东边两口井,西边两口井,南边两口井。
三片的人各喝各的井水,各领各的药。
"分开做什么。"秦霜问。
"看我这药,对哪一片的人不灵。"
十天之后,数出来了。
东边那片,喝了药之后好了七成。
西边那片,好了六成五。
南边那片,好了两成。
"南边。"赵闲说。
"南边的那口井。"秦霜说,"去封?"
"封了也没用。"赵闲说,"我要先知道里头是什么。"
他把那口锅端出来。
就是前几日熬过的那口。
这一次,赵闲熬的是十锅。
十锅水,一锅一锅熬下去,最后拢成一小撮。
不是白霜。
是黄的。
柳三变把鼻子凑过去。
"有味儿。"
"什么味儿。"
"甜。"柳三变说,"一点点甜,像是……"
赵闲替他说完。
"像是熬过的膏子。"
第二天,郑大夫来了。
他蹲在锅边看了很久,用一根草茎挑起一点,放在手心搓。
搓了半刻,他抬起头。
"王爷。"
"说。"
"这不是原药。"郑大夫说,"这是精的。"
"什么精。"
"把一味药熬成膏,再晒干,磨成粉。"郑大夫说,"这样弄出来的东西,一点顶十点。"
"哪一味药。"
郑大夫没敢说。
"你说,我不追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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