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封脉手 (第2/2页)
"那怎么分得出。"
"心疾发作,人会挣。"赵闲说。
他指孙鹤龄的衣襟。
衣襟是平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鞋在椅子下摆得端正。
"他是坐着死的。"
"手没抓胸,脚没蹬地,连一声都没喊。"
"被人按住的时候,他连挣都没挣。"
秦霜的眉头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挣。"
"因为他认得那双手。"赵闲说,"他以为那是来扶他的。"
屋里静了一会儿。
赵闲又看死者的手背。
手背靠腕的地方,有一圈很淡的压痕。
像是被什么箍过。
不是绳。绳会破皮。
是指。
"按他的人,手上很有分寸。"赵闲说,"重一分,皮破了;轻一分,气堵不住。"
"这分寸,是练出来的。"
"练到这种份上,得在人身上练过千百回。"
秦霜低声:"那是些什么人。"
"学过脉的人。"赵闲说,"而且是有人教的那一种。"
他站起身,把针收了。
"天下会这一手的不多。"
"多不过二十个。"
"二十个人的名册,都在太医院。"
秦霜:"太医院的人,怎么会来会馆。"
"名册上的人,未必还在太医院。"赵闲说。
"二十一年前,有三个人出了宫。"
"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孙鹤龄的旧交。"
他走到桌边。
桌上放着半张信纸。
信被撕走了半张,剩下的那半张上只有一行字。
写到一半,笔断了。
赵闲把残信对着灯。
"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用太医院的手法弄死的。"
秦霜:"王爷打算怎么办。"
"先找一样东西。"赵闲说,"会这手的人的名册。"
"名册在太医院。"
"医盟也有一份。"赵闲说,"二十一年前抄的。"
他把残信折好,收进袖子。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昨夜,谁进过这个院子。"
秦霜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人。
是个老头子,穿一身灰布短褂,手里捧着一壶热水。
会馆管杂务的老执事。
"王爷,"他弯腰,"添水。"
赵闲看了他一眼。
那双手指节粗,虎口却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