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信使 (第1/2页)
老卒跪在雪里,先喘了几口气。
"小的从北边来。"
"递信的人是谁。"赵闲问。
"镇北侯。"
"人呢。"
"侯爷的人在城外三十里。"老卒说,"不进京。"
赵闲看着他背上的白翎。
白翎插在皮鞘里,翎尖朝上。
这东西,一路上得亮出来。
亮了,沿途的驿站才不敢拦。
也亮了这一路的险。
从关外到京城,少说一千二百里。
一个老卒,一匹马,跑到吐血才到。
赵闲蹲下去,与他平齐。
"侯爷让你带什么话。"
"一句话。"老卒说,"侯爷交代,只许带一句。"
"讲。"
老卒把气喘匀了,又咳了两声。
"侯爷说,北边的兵不进京,可谁要动王爷,他就动谁。"
一句话,说完了。
街上静了一瞬。
街边看热闹的人,不知这是谁。
可赵德听懂了。
他把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
一句话,是兵,又没有兵。
有心人,能把它听成北疆要反。
自己人,能把它听成北疆在护。
一句话,两头都套得上。
递话的人,老练。
赵德看着他,又看赵闲。
"这是句好话。"他说。
"这是句难话。"赵闲说。
"怎么讲。"
"他进了城,我欠他。"赵闲说,"他不进城,我欠得更多。"
他把老卒扶起来。
"侯爷还说什么。"
"没了。"老卒说,"就这一句。"
"秦将军呢。"
老卒听懂了"秦将军"三个字。
"秦将军在关外。"他说,"伤了腿,养着。"
"伤得重不重。"
"不重。"老卒说,"将军让小的告诉王爷,马的事,成了。"
赵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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