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两把钥匙 (第1/2页)
宫门前,静得能听见风声。
三皇子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遗诏在臣处。"
有人上前一步。
是礼亲王。
"三殿下,遗诏何在。"
三皇子抬手。
内侍打开锦盒。
盒里是一卷黄绫。
三皇子把黄绫取出来,抖开。
他没念。
他先把落款那处,亮给众人看。
落款上有印。
印是御印。
"诸公看清了。"三皇子说。
赵闲隔着人群,也看了一眼那处印。
印是真的。
他没有看错。
御印的边缺了一个小角,是当年盖在军报上磕的。
这枚印,做不得假。
可印真,不等于诏真。
一枚印,能盖在一张诏上。
也能盖在一张空纸上。
赵闲没有说破。
说破了,得拿得出凭据。
他手里没有凭据。
他手里只有一把钥匙。
人群里起了低声的议论。
何尚书第一个跪下去。
"臣,遵遗诏。"
接着跪下去几个。
不多。
雪地里,跪着的不过三四十个。
站着的一大片。
跪的不多。
站着的,也不说话。
不说话的,比跪下的更让三皇子难受。
跪是认。
不说话,是不认,又不肯当面驳。
这样的场面,最熬人。
京营的几个老将站着没动。
宗室里,有几个也站着。
赵德站在人群边上,没跪。
他看了赵闲一眼。
赵闲也没跪。
他站在雪地里,两手拢在袖中。
他手里只有一把钥匙。
遗诏这两个字,像一座山。
谁有诏,谁是君。
没有诏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三皇子转向赵闲。
"九弟。"他说,"你可要看一眼。"
"不必。"
"你不服。"
"服不服,不在这张纸上。"赵闲说,"在这张纸是真是假。"
"你是说臣的诏是假的。"
"我没说。"赵闲说,"我说,这纸的落款,写在哪一天。"
殿上静了一下。
三皇子的手,微微一顿。
"哪一天,不干你的事。"
"当然干我的事。"赵闲说,"先帝昨日还握着我的手,今日就没了。"
"这诏,落款若在今日之后。"
"就没人认。"
三皇子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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