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丹房 (第1/2页)
暗门后头,是一间石屋。
赵闲先不进去。
他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
等到鼻子先认出了这间屋。
头一味,是硫。
第二味,是雄黄。
第三味最呛,从鼻子一直钻到喉咙里。
是汞。
水银的味,赵闲不会认错。
前世急诊科的夜里,救过一个吞水银的人。
那股味,他记了半辈子。
"都别进。"他对身后的人说,"我自己进。"
"王爷——"
"这不是陵里该有的味。"赵闲说,"这味闻久了,手会抖,牙会松。"
"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赵闲退到门口,先给自己数了一道脉。
不是诊自己。
他只数了数自己手腕上的跳。
一息四至。
稳。
他这才往里走。
进这种屋,先要知道自己撑得住多久。
撑不住,就该退。
行医的人进毒地,跟下井一样。
他提起衣角,护住口鼻,侧身进去。
石屋不大,三步见方。
屋当中,砌着一座炉子。
炉子是石头砌的,底下有风门,风门后头接一条暗沟。
暗沟通到屋外。
赵闲顺着暗沟往上摸,摸到顶。
顶上有一个天井。
天井直通宝顶。
"难怪。"他低声说。
"难怪外头的草会枯。"
"炉子烧起来,烟都从这个天井走。"
"烟走到宝顶,从砖缝里往外渗。"
"渗到墙根,草就黄了。"
炉子边上,摆着家什。
一口铜瓮。
一只玉杵。
一盘药碾。
一排细瓷小瓶,瓶口的塞子都朽了。
赵闲不碰瓶子。
药碾底下,压着一层灰白的粉。
他用竹片拨开。
粉里有细小的珠。
珠是圆的,亮的。
是汞珠。
汞沉,不该在这里。
它该在天顶,该在暗沟。
它在这,说明有人收了它。
收汞珠,是为了再用。
他先看铜瓮。
瓮沿上,结着一圈黑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