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两个箭头 (第2/2页)
南梁越境了。
不是大军。
是三千人马,打着两面旗。
旗上写四个字。
助、教、护、法。
后面一句:南梁以长生教受屈为名,进犯浔阳一线。已越界三十里。
赵闲看完了。
他把两封急报摆在一处。
一封北。
一封南。
他转身,把舆图从架上取下来,铺在案上。
舆图铺开,占了整张案。
他用指头,蘸了茶,先在北边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从草原下来,直指京城。
他又在南边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从南梁上去,也指着京城。
两个箭头,一个从北,一个从南。
在舆图正中,它们并到了一处。
赵闲盯着那两个箭头,看了很久。
案上还有一样东西。
是他这几个月攒下的一叠纸。
账册、进人簿、船单、红丸的验方。
他把这叠纸推到两个箭头之间。
谁要这两个箭头同时落下,谁就想让这半年的账,再也翻不上来。
北边抢的是国。
南边抢的是那个教。
这两样东西,本来不在一处。
现在却选在同一年,同一个月,一起动手。
中间一定有人牵线。
赵闲坐直了身子。
"王爷,"管家在门边低声问,"这两个箭头,先落在哪儿。"
赵闲没答。
他的手指,从两个箭头的交点移开,落到舆图正中一个点。
那个点,是京城。
也是他此刻站的地方。
屋里的灯,只点了一盏。
灯芯烧得长了,跳了一下。
赵闲伸手,把两个箭头,用手指按在了一处。
"他们在等一件事。"
他说。
"等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