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三百匹 (第2/2页)
侯爷沉默了一会儿。
"给你。"
可马不是那么好挑的。
秦霜带他走栏。
"这匹。"
"吃过。"
"哪匹没吃过。"
秦霜没答。
老崔在边上小声说。
"有几个马倌贪近。"
"新垛就在手边,抓一把就喂。"
"这么喂的,有多少。"
"说不准。"
赵闲站住了。
"那这些马,也算吃过。"
"不能进试验栏。"
"三百匹,从头挑。"
从午后挑到深夜。
火把一栏一栏照过去。
每挑一匹,老崔就在木牌上刻一道。
一道,就是一匹。
牌子挂在栏门上。
"刻这个做什么。"
"七日后,活的要认得出。"赵闲说。
"认得出,才知道哪一批没碰过新草。"
挑到第二百匹,秦霜忽然停住。
"王爷。"
"你听。"
赵闲侧耳。
营外,什么也没有。
风里有雪。
"怎么了。"
"没有。"秦霜说,"我听错了。"
"这半个月,你听见过几次。"
"两次。"
"上一次。"
"八天前。"秦霜说,"也在草料场那边。"
"也是这样的夜。"
"也是这样的风。"
赵闲把这两回,记在了心里。
可她的手,已经按在枪上了。
赵闲没说什么。
他接着挑。
挑完最后一匹,天快亮了。
三百匹,分作两栏。
一栏一百五,喂旧草。
一栏一百五,喂新草。
两栏之间,隔了五十步。
栏是新扎的,一人半高。
"隔这么远做什么。"老崔问。
"两栏的马,不许碰头。"赵闲说。
"互相闻都不许闻。"
"隔一步也是隔,隔五十步也是隔。"
"我隔五十步。"
赵闲回帐,路过草料场。
他停了一下。
雪地上,有一行脚印。
从营里出来,往新垛那边去。
只有一个方向。
没有回来的。
赵闲蹲下去,看那脚印。
鞋底是软的。
不是兵靴。
是布鞋。
营里穿布鞋的,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