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匹不剩 (第1/2页)
田五是被捂死的。
赵闲看过,没多说。
他把木牌收起来,让人把尸首抬走。
"先记着。"他说,"等查完草,再查人。"
韩参将想说什么,被侯爷一眼压住。
"他是自己人。"韩参将说。
"自己人才好杀。"赵闲说。
"外人进不来草料场。"
韩参将不吭声了。
赵闲把木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字。
一个"夜",一个"三"。
"'夜三'是什么。"
"是更次。"老崔说,"马倌记更,都用这个。"
"三月还是初三。"
老崔摇头。
"牌上的日子,被人刮了。"
"刮了日子,留着更次。"赵闲说。
"他急。"
"急,才露手。"
试验栏那边,头三天没事。
老崔天天去看,越看越慌。
第四日,新草那栏的马,开始刨蹄。
第五日,槽里的草剩下了。
第六日,有两匹卧下去,起不来。
第七日天亮。
赵闲去看。
新草那栏,一百五十匹,一匹不剩。
全倒在那儿,腿朝一个方向。
赵闲一匹一匹看过去。
牙关都是咬紧的。
前蹄刨下去半寸。
雪底下,是踩烂的草。
草,还是那批新草。
旧草那栏,一百五十匹抬头看他。
蹄子刨着雪,鼻子里喷白气。
营里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兵喊了一声。
第二声跟着起来。
老崔蹲在新草栏边,捂着脸。
赵闲走过去,把他拉起来。
"你哭什么。"
"我没看住一垛草。"老崔说。
"草不是你看的。"
"是我看住的。"赵闲说。
"你要记的,不是哭。"
"是把这几匹为什么活的,写下来。"
韩参将走过来,朝赵闲抱拳。
这一抱,抱到底。
赵闲没看他。
他走进旧草栏。
马让开一条道。
他摸过几匹的耳根。
都是热的。
"这几匹,"他回头问老崔,"这几天吃得少。"
"是少。"老崔说,"有几匹抢不过别的。"
"抢不过的,活下来了。"
"抢得凶的,先倒。"
"那就把槽分开。"赵闲说。
"一匹一个槽。"
"抢不着的,也吃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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