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收兵 (第1/2页)
狼戎退得干净。
天亮前,最后一面狼旗过了河。
赵闲站在土坡上。
对岸的烟,一柱一柱灭下去。
秦霜站在他旁边,右手按着枪。
右肩那处旧伤,阴天里发沉。
“走了。”她说。
“走了。”赵闲说。
她等他往下说。
他没说。
坡下的草场上,倒着两样东西。
死马。
死人。
还有一片被踩烂的草。
赵闲下了坡,蹲在一匹死马边上。
马嘴张着,舌头是黑的。
他伸手在马腹上按了一下,又缩回来。
“尸气起来了。”他说。
他站起身,朝身后喊。
“传三道令。”
老方跑过来,怀里抱着册子。
“王爷吩咐。”
“第一道,埋马。”
“第二道,烧草。”
“第三道,埋尸。”
老方把三道令记下,抬头。
“王爷,埋多少。”
“全埋。”
“烧多少。”
“换过草的那几片,全烧。”
老方的手顿了顿。
“王爷,这几片草场,是牧户的命。”
“我知道。”赵闲说。
“烧了,他们明年吃什么。”
赵闲没答这句话。
他走过去,从草里拔起一根。
草的根是黄褐色的。
他把草根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草,狼戎的马吃过,大靖的马也吃过。”
“不烧,明年春天,长出来的还是它。”
“到时候死的是人,不是马。”
老方不说话了。
坡下的兵开始干活。
一队挖坑,一队割草,一队抬尸。
坑挖得很深。
赵闲定了个规矩:马坑三尺,人坑五尺。
有兵问,凭什么人比马深。
“马蹄硬,烂得慢。”赵闲说,“人烂得快,浅了要出事。”
兵们听懂了。
埋到晌午,营里起了争执。
一个参将冲过来,脸涨得通红。
“王爷,不能埋了。”
“为什么。”
“埋的是马,可这些马,有咱自己的。”
赵闲跟着他走过去。
死马堆里,他翻出几副马鞍。
鞍是狼戎的式样。
可鞍底下,刻着字。
他认出来了。
那是大靖军马的号。
这批马,是去年丢的。
被狼戎赶走后,喂了毒草,又赶了回来。
“王爷,”参将在旁边说,“狼戎拿咱的马上阵。”
“不是。”赵闲摇头。
“是有人把咱的马送出去的。”
参将愣住。
赵闲把马鞍翻过来,指着鞍桥上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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