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收兵 (第2/2页)
“这个印,是通州军马场的。”
“通州离草原两千里。”
“马自己走不过来。”
晌午过后,兵们开始烧草。
火从西边点起来,往东推。
风是顺的。
半个时辰,天被烟盖住了。
秦霜牵着马过来,站在赵闲身边。
“这火烧得比打狼戎痛快。”她说。
“我一点不痛快。”赵闲说。
“为什么。”
“烧的是我的草场。”
火一直烧到天擦黑。
最后一处是狼戎的金帐。
帐子早空了。
只剩一口没人抬走的箱子。
赵闲让人把箱撬开。
箱里是药。
一包一包的药,扎着麻绳。
绳是黄的。
赵闲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那包药捧起来,凑近闻。
鼻子先动了。
“这不是北边的药。”他说。
“北边的药,用皮绳扎。”
“这个用黄麻绳,是江南的包法。”
秦霜低头看那根绳。
“江南的药,怎么到了狼主帐里。”
赵闲没答。
他把那根麻绳解下来,缠在指头上。
缠了三圈。
“南边的绳子,”他说,“扎到北边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来路。
京城在那个方向。
然后他吩咐下去。
“把尸埋完。不分敌我,都记名。”
“狼戎的兵,也记。”
有兵不解。
“王爷,记他们做什么。”
“人死了,得有个名。”赵闲说。
“记了名,将来有人来寻,能寻到。”
最后一个坑填上,天黑了。
赵闲站在坡上,没走。
远处,一骑从南边来。
马上的人举着棍,棍上拴着红布。
那是军驿的旗。
赵闲看着那点红,眉头皱起来。
“京城来的。”他说。
“这么急。”秦霜说。
“急,就是出事了。”
赵闲把那副马鞍放下,叫来管粮的文书。
“营里剩的草料,是哪里调的。”
“通州。”
“通州哪个字号。”
文书翻了册子。
“通源号。”
赵闲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字号,他在浔阳见过。
“通源号在江南也有铺子。”他说。
“有。”
“同一家?”
“听说是同一家。”文书说,“北边的草料,这几年走的就是这条水路。”
赵闲没再问。
他让人把马鞍上的印,用炭笔拓了一张。
拓完,收进袖里。
风从北边来,带着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