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船药 (第1/2页)
赵闲到底上了船。
是姓祝的替他说的。
守港的官来看了一趟。
姓祝的只说了一句:这人会看病,水手病倒了。
守港的官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收了钱,走了。
船出了港。
天没亮。
赵闲下到舱里。
舱里黑。
点着一盏小灯。
灯底下,是一排排的架子。
架子上,码着包。
包得整整齐齐。
不是明面上那一批。
是夹在货底下的。
赵闲伸手摸了摸舱壁。
舱壁是双层的。
他敲了两下。
空的。
夹层里,塞满了药。
他掀开一块板。
底下是药。
再掀一块。
还是药。
他数了数。
一层不够。
底下还有一层。
底舱的板缝里,塞着麻。
麻是湿的。
赵闲捏了一把。
“这些麻,堵缝的。”
“是。”
“堵得住水,堵不住气。”
“先生懂船。”
“我不懂船。”赵闲说,“我懂人。”
“人也是这么堵的。”
“装这么多。”
“不多。”姓祝的说,“这是少的一趟。”
“多的呢。”
“多的,装到船吃水。”
“吃水太深,过不了浅滩。”
“那就分两趟。”
“是。”
赵闲又去看账。
船上有两本账。
明账摆在案上。
记的是干货、布匹。
暗账塞在铺底下。
记的是药。
一行一行,写的是数,不写名。
“这些数,谁看得懂。”
“看得懂的人,自然看得懂。”姓祝的说。
赵闲翻了翻。
上头有三栏。
一栏是数。
一栏是横竖。
一栏是日子。
日子都不是今天。
“这日子,是卸货的日子。”
“是。”
“写在货前面。”
“货没到,账先到。”姓祝的说。
“账先到,那边的人先备车。”
“到哪儿卸。”
“看暗号。”
船头有个水手,一直在量水深。
拿一根长竹篙,往水里插。
插一下,报一声。
“五尺。”
“四尺。”
“三尺。”
“报这个做什么。”
“报水深。”姓祝的说,“吃水太深,浅滩过不去。”
“过不去呢。”
“过不去,就靠岸,卸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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