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番药入册 (第2/2页)
“记了账,货还怎么卖。”
“照价卖。”
“价是谁定的。”
“是药本身定的。”
三掌柜冷笑。
“先生,你这不叫做买卖,是多管闲事。”
“我这辈子,就管闲事。”
旁边一个老药工插了话。
“三掌柜,上头写着标明用途,我看是好事。”
“好事在哪儿。”
“往后抓错了药,赖不着我们。”老药工说,“白纸黑字,谁写谁认。”
三掌柜看了他一眼,没接。
围观的脚夫里,有人喊了一声。
“三掌柜,记账就记账,你急什么。”
三掌柜回头,那人已经缩进人堆里了。
到了第二天,京城的话传了回来。
是个过路的官,带着一队人。
他站在码头上,当着几百个人,念了一封信。
信是朝里一位御史写的。
大意是:番药是外物,入了大靖,是引狼入室。
念完,人堆里有人喊:“引狼入室?狼大还是病大!”
喊完,那人又缩回去了。
他看着赵闲。
“先生可有话说。”
赵闲走到栈桥边。
栈桥上,正停着两担药。
一担是本地采的。
一担是番药。
他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诸位看。”
“这两担,都是干的。”
“都治得了病。”
“分得出哪一担是外物吗。”
没有人答。
赵闲把两担放下。
“药不挑人,也不挑地。”
“它进了谁的口,就救谁的命。”
那位官张了张嘴。
“先生这话,是大道理。”
“不是道理。”赵闲说,“是我手上的茧。”
他把两只手摊开。
掌心一层一层的硬皮。
围观的人看不懂。
番药行那三掌柜,却悄悄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候,码头上有人喊了一声。
“京里的船!京里的船到了!”
赵闲抬起头。
“先生,京里来的,会不会也是来念信的。”
“念信的,我接着念。”赵闲说,“来要药的,我接着给。”
一条官船,正在进港。
船头挂着一面旗。
是内廷的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