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海上的船又来了 (第2/2页)
港里多了一条船。
船头上,挂着一块白布。
跟去年那条一个样。
只是这回,甲板上没有人躺着。
船上站着两个人。
一动不动。
“先生,那两人站了多久。”
“看影子的长短。”赵闲说,“两个时辰往上。”
“站那么久做什么。”
“抬东西。”
“抬什么。”
“还没抬下来。”赵闲说,“他们在等。”
“等谁。”
“等我。”赵闲说。
老陶一愣。
“他们怎么晓得先生在港上。”
“他们不晓得。”赵闲说,“他们晓得的是——这条船一靠岸,我一定来。”
天亮前,船上下来一个老人。
赵闲认得他。
去年在对面那条船上,递给他一块旧木牌的,就是这一位。
“先生。”
“是我。”
“我又来了。”
“货呢。”
“这回,不是货。”
老人回头,朝船上抬了抬手。
甲板上那两个人,抬起一副门板。
门板上躺着一个人。
盖着一块旧毯子。
毯子底下,露出一只手。
手背上,有血。
“先生先看看他。”老人说,“旁的,都往后放。”
管栈的凑过来。
“先生,这条船的货,还没卸。”
“先别卸。”
“船主急。”
“急也别卸。”赵闲说,“先把人抬下来。”
“抬哪儿。”
赵闲看了看那间没匾的旧屋。
“抬我那儿去。”
人抬下船。
过栈桥的时候,门板上的人咳了一声。
毯子角上,落下一小片红。
老陶别过脸去。
赵闲蹲下来,掀开毯子一角。
看了一眼那张脸。
“多久了。”
“从外海到这儿,”老人说,“他吐了四十天。”
“船上几天。”
“六天。”
“六天吐了几回。”
“十二回。”老人说,“昨夜两回。”
赵闲站起身,往屋里走。
“老陶。”
“在。”
“烧水。”
“先生,他这是什么病。”
赵闲推开门,没回头。
“我还没看。”他说,“可我认得他脸上这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