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只能重写 (第1/2页)
“重写。”老人重复了一遍。
“对。”
“重写一张,和原来不一样的。”
“对。”
老人摇头。
“先生,那张方子,是我祖上拿命换的。”
“我晓得。”
“你说重写就重写。”
“我说的是——只能重写。”赵闲说,“照旧方,人活不了。”
他把两半纸摊开,用两根手指比着。
“你们这方子,分两半。”
“这一半,是通的。”
“这一半,是吊的。”
“什么叫吊的。”
“吊住一口气。”赵闲说,“人吊着,不死。”
“那不是好事。”
“吊着的东西,会咬人。”赵闲说,“你越吊它,它越咬你。”
“咬什么。”
“咬脉。”赵闲说,“咬一百年,脉就细了,短了。”
“你们那一支,一代比一代短,就是这个道理。”
老人不作声。
“先生的意思,是把吊的那一半去掉。”
“去掉。”
“去掉,”老人说,“人就撑不住了。”
“撑不住一晚。”
“可我们靠它撑了一百年。”
“你们靠它,撑到了四十。”赵闲说,“这就是撑出来的一百年。”
“先生。”
“嗯。”
“我祖父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说。”
“撑一天算一天。”老人说,“他说这话的时候,才三十九。”
“他撑到哪天。”
“撑到第四十天的早上。”老人说,“那天早上,他喝了药,还下了地。”
“中午呢。”
“中午就没起来。”
赵闲没接话。
“先生怎么不劝我。”
“劝你什么。”
“劝我别再撑了。”
“我不劝。”赵闲说,“劝了你也不听。我让你自己看。”
老人脸白了。
“先生,你这话,往人心上扎。”
“扎你一句,比扎你族人一辈强。”
老人低下头,手在膝上攥着。
“先生就不能……两样都要么。”
“两样都要,就是当年那张方。”赵闲说,“那张方,我烧了。”
“先生。”
“嗯。”
“那一味害人的,先生说不说是什么。”
“不说。”
“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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