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谁敢用 (第2/2页)
“下官上头还有上官。”
“上官上头还有上官。”赵闲说,“再往上,就是天下人。”
赵闲看了他一会儿。
“那你回去怎么说。”
“就说,方子在港上。”
“没别的话。”
“没有。”
赵闲把纸收回来。
“我再告诉你一句话。”
“先生讲。”
“新方不是给一个人用的。”
庄御史抬头。
“那是给谁。”
“给天下人用的。”
庄御史张了张嘴,没接上。
他退了一步,拱了拱手。
“先生这话,下官照原样往上送。”
“送吧。”
两个人走了。
老陶关上门。
“先生,这方子,他不敢接。”
“他不敢,不奇怪。”
“那怎么办。”
赵闲坐下,倒了杯水。
“等一封信。”
“等谁的。”
赵闲没答。
老陶在边上收拾碗。
“先生,等谁的信。”
“一个老医官。”
“他肯么。”
“他不肯,就没人肯了。”
“为什么非他不可。”
“他坐过太医院的堂。”赵闲说,“他签过的方子,比谁都多。”
“签得多,胆子小。”
“胆子小的,才认得出方子的真假。”
“先生早就想好了。”
“想好了。”
“想好了,还等他这一句。”
“他这一句,比我十句管用。”赵闲说,“他是太医院的人,我不是。”
信是第三天到的。
从太医署来。
拆开。
第一行是李崇的字。
李崇说:这方子,我看了三遍。
李崇说:太医院里,没人肯接。
李崇说:没人接,不是方子不好。
李崇说:是没人敢做头一个。
赵闲把信放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先生看什么。”
“看他改没改字。”
“改了吗。”
“没改。”赵闲说,“一笔没改,还是他的字。”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手是稳的。”
信的末尾,只有一行。
赵闲看了很久,把信递给老陶。
“念。”
老陶不识字。
赵闲自己念出来。
“这方子,先给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