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张旧图 (第2/2页)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图上摸。
摸到第八根针的下面。
手指停住。
“老陶,拿炭条来。”
老陶把炭条递过去。
赵闲把炭条横过来,在图上轻轻刮。
刮过的地方,浮起一层浅浅的痕。
“先生,你在找什么。”
“针眼。”
他把炭灰吹开。
纸上有针眼。
一根针一个眼。
扎过针的地方,纸会起一个小包。
赵闲一个一个数。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他一直数到第八个。
然后他停住。
第九个针眼,也在。
“九个眼。”赵闲说。
“可图上只画了八根针。”
“对。”
“那是画的人漏了。”
“不是漏。”赵闲说,“第九个眼,本来扎过一根针。后来针拿走了,眼还留着。”
老陶没听懂。
“先生,这有什么不一样。”
赵闲指着那个空圈。
“不一样在,这图上从来就没有第九针的样子。”
“图上没有,怎么知道有。”
“因为有个眼。”
阿舟忽然插话。
“先生,我师父说过一句话。”
“说。”
“他说这墙上最要紧的那一枚,不在墙上。”
赵闲把纸卷起来。
“图我描一份。”
“只能在这儿描。”阿舟说,“描完,我得带回去。”
“行。”
赵闲把纸摊平,取过一张白纸,压在上头。
他对着灯,一笔一笔描。
描到第八根的时候,他停了停。
“这一根,跟我们这边传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们那边,这一针是从上头下。”赵闲说,“你们这儿,画的是从旁边下。”
“哪样对。”
“都对。”赵闲说,“走岔了两百年,各自走出一套。”
他把第九个空圈描好。
圈留在纸上,空着。
描完,他把白纸收好。
阿舟把旧图重新卷起,塞回木筒,封上蜡。
“先生。”
“嗯。”
“这图你看明白了没有。”
“看明白一半。”
“哪一半。”
赵闲把灯吹熄了。
黑暗里,他说了一句。
“第九针,本来就不在这张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