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南屿 (第1/2页)
船靠上码头时,天刚亮。
码头上没人喊价。
没有人接货。
一溜木桩,桩上钉着铜环,绳子在海里泡得发白。
桩上拴着的船,只有三条。
赵闲下船,脚一沾地,晃了一下。
老陶扶住他。
“先生也晕。”
“晕了六天。”赵闲说,“脚不听使唤。”
“我也晕。”
两人在岸上站了站,才往回走。
城不大。
一条主街,从码头直往里。
两边是铺子。
赵闲走进去,先看招牌。
第一家招牌上画的是一根针。
不是字,是画。
一根针,鼻朝上,尖朝下。
第二家,画的是一味药。
第三家,针加药。
第四家,还是针。
“怎么净是针。”老陶说。
赵闲没答。
他往前走了几步。
地上的石板刻着字。
有的是药名,有的是人名。
有一块磨得发亮。
上面刻着三个字:治不好。
赵闲停脚。
“这块石头,谁刻的。”
“先生别问。”引路人跟上来,“问了有人答。”
“答什么。”
“答了,你就得去上香。”
赵闲蹲下,摸了摸那几个字。
刻得很深。
不像气话。
像是有人特意留的。
他站起来,接着走。
门楣上也有讲究。
有的门楣刻着一根针。
有的刻两根。
刻得多的,门口扫得干净。
刻得少的,门槛上落着灰。
“门上那针,是什么。”
“认过几代师。”引路人说。
“刻一根,认一代。”
“刻三根的,是三代都在庙里。”
“没刻的呢。”
“没刻的,”引路人说,“没人跟他家来往。”
赵闲看了一眼街尾一家。
门楣空白。
门关着。
石阶上长着草。
街上人不多。
来去的人都穿着干净衣裳,走得稳。
一个孩子在咳。
他娘一把捂住他的嘴。
那妇人朝四下扫了一眼。
孩子在怀里挣。
走远了。
赵闲数了数。
从码头到街心,三百来步。
药铺七家。
关着门的四家。
开着的一家,柜台后头没人。
赵闲走进去。
柜上摆着几包药。
纸包上落了灰。
“有人吗。”
隔了半天,里屋出来一个老头。
“抓药。”
“抓什么。”老头说,“方子呢。”
“没有方子。你这里有什么。”
“有。”老头说,“可我不卖。”
“为什么不卖。”
“卖了,庙里要问。”老头说,“问谁让你抓的。”
“抓药还得问这个。”
“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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