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堂上的规矩 (第1/2页)
那医者没追出来。
追出来的是一个执事。
青袍,腰上挂着一串木牌。
他把赵闲引到殿侧一间小屋。
屋里只有一张桌,一支笔,一本册子。
“先生想看那面墙。”
“想。”
“墙上的针,是针王的针。”
“是你们庙里的针。”
“庙里的针,只给庙里人看。”
“谁是庙里人。”
执事抬手指了指侧墙。
墙上挂着那本册子,翻开着。
“上炷香,写个名,就是。”
“写谁的名。”
“写针王的名。”执事说,“认师。”
“认了师,我就成他徒弟了。”
“成了针王的徒弟,才有针。”
“我要针做什么。”
“在这城里看病,得用针。”执事说,“没针看不了。”
赵闲没说话。
“先生从哪来。”
“中原。”
“中原来的,更该上香。”执事说,“入乡随俗。”
“我不上。”
“为什么。”
“我不认这个师。”
执事的脸沉下来。
“先生。”
“嗯。”
“这城里,谁不上香,谁就没针。”
“我没带针吗。”
“你的针,”执事说,“扎了不算。”
“为什么不算。”
“用了庙里的针,才算针王的病人。”执事说,“这是规矩。”
“病人自己的针,反倒不算。”
“不算。”
赵闲笑了一下。
“那病好了,算谁的功。”
“针王显灵。”
“人死了呢。”
“心不诚。”
赵闲把这两个词慢慢念了一遍。
“针王显灵。心不诚。”
“规矩。”
“好规矩。”赵闲说,“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好了是神,坏了是人。”
“先生慎言。”
“我慎言。”赵闲说,“我再问一句。”
“问。”
“你们庙里的针,是谁做的。”
执事一顿。
“针王赐的。”
“谁动的手。”
“先生说笑了。”
执事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针,放在桌上。
铜的,包着一层金。
“先生看看。”
“这是庙里的针。”
“是。”
“用了它,我就算针王的病人。”
“算。”
赵闲没碰那枚针。
“上香的呢。”
执事点了一支香,插进香炉。
“先生看。”
“看什么。”
“香直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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