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堂上的规矩 (第2/2页)
“直。”
“香直,就是心诚一半了。”
“剩下一半呢。”
“在册子上写名。”
“写了名,我就算针王的徒弟。”
“算。”
“那我的病人,算谁的。”
“算针王的。”
赵闲又笑了一下。
执事把册子往前推了推。
册子上是名字。
一页一行,写了半本。
新写的那几页,墨还没干。
“先生看。”
“这是这半年认师的。”
“三百七十个。”
“三百七十个,都是来认师的。”
“是。”
赵闲翻了翻。
前几页的字,是一个人的手。
后几页的字,换了。
换了手,写法也变了。
“这几页,谁写的。”
“我写的。”执事说。
“先前那个写字的呢。”
“回乡下了。”
赵闲合上册子。
“上一个不上香的,是谁。”
执事看他一眼。
“半年前,来过一个。”
“也是中原的。”
“后来呢。”
“走了。”
“走去哪了。”
执事往城外指了指。
“抬出去,走的东门。”
赵闲没接话。
“他是病死的吗。”
“不是。”执事说,“是走的。”
“走的时候,还带着针吗。”
“带着。”
“那他算什么。”
执事想了想。
“算晦气。”
“庙里出的丧,谁哭。”
“没人哭。”执事说,“哭是不敬。”
“那他家里人呢。”
“家里人改了口。”执事说,“说他心不诚。”
赵闲把桌上的册子放下。
“上香的事,免了。”
“先生不再想想。”
“想过了。”
赵闲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停。
“这规矩是谁立的。”
执事没答。
殿外忽然一阵乱。
有人在喊。
赵闲回头。
庙门口,几个人抬着一副门板,往里挤。
门板上躺着一个孩子。
后头跟着个妇人,一边跑一边哭。
庙祝迎出去,看了一眼门板,摆手。
“抬出去。”
“为什么。”
“心不诚。”
妇人的膝盖一弯,跪在台阶上,额头磕下去。
赵闲抬脚,往门口走。
老陶跟上来。
“先生,这规矩,管不管。”
“先看人。”赵闲说,“规矩的事,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