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把针放下 (第1/2页)
回京以后,赵闲做了一件事。
他把《针谱》交给了刻版匠。
不是一本。
是十几本。
“刻多少。”
“有多少纸,刻多少。”赵闲说,“刻完,散出去。”
刻版匠不认识他。
“先生,这书散给谁。”
“给医馆、给药铺、给学堂。”赵闲说,“谁要,给谁。”
“那我不就赔了。”
“钱我给。”
“先生要这书传到哪儿。”
“传到它自己传不动为止。”
刻版匠愣了愣。
“先生这话,我记着。”
“你刻的时候,多留一块板。”
“留着做什么。”
“以后要添一条,好添。”
“添什么。”
“不知道。”赵闲说,“有用的东西,都是后来添的。”
书里最后一篇,是九针。
八针记法。
第九针,只记了一句话。
“顶一口气,守住,等。”
没有穴位。
没有手法。
赵闲说,这一针不能画。
“画出来,有人照着扎,要死人。”他说,“只留个意思,够用的人自然懂。”
刻版匠照办了。
有个老大夫听说了,来找赵闲。
“先生,第九针只写一句,人家不信。”
“信不信随他。”
“那这一针,怎么传下去。”
“用得着的人,会去找剩下那一句。”赵闲说,“找的过程,就是他学的过程。”
老大夫想了一会儿。
“先生是怕教坏了人。”
“是。”赵闲说,“手艺能教,胆气教不了。”
老大夫走到门口,又回头。
“先生这辈子,最得意哪一针。”
赵闲想了想。
“最得意的那一针,是个哑孩子。”
“后来呢。”
“后来他会叫娘了。”
书出来那天,赵闲翻了第一本。
他把母亲留下的那半根针,取出来。
放在书上,比了比,又收回去。
三个徒弟都来了。
大徒弟学医最久。
二徒弟手最稳。
三徒弟年纪最小,是外学考出来的第一个。
“师父。”
“嗯。”
“书出来了,我们该走了。”
“走。”
“去哪儿。”
“各回各的。”赵闲说,“该开堂的开堂,该乡下的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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