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当萧怀瑾穿越到前世1 (第1/2页)
头好疼。
萧怀瑾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昨晚他因为多吃了几块冰西瓜,半夜闹了肚子。父皇从养心殿赶到他的东宫,一边沉着脸训斥他都十岁了还毫无节制,一边将手掌贴在他的肚皮上替他揉按了大半个时辰。
他记得自己是抓着父皇寝衣的袖口睡着的。被窝里塞着暖热的汤婆子,鼻尖全是父皇身上那股让人无比安心的沉水香。
“父皇……”
萧怀瑾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同时凭着本能伸出小手想要去抓父皇的手。
可是他抓了个空。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而柔滑的丝绸被面。料子是蜀锦,绣着储君规制的暗纹,但和他用的不一样。
萧怀瑾愣了一下,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床帐,没有父皇特意命人给他挂在床头用来解闷的九连环。
屋子里地龙是热的,炭盆里烧的也是上好的银霜炭,没有一丝烟气。
可明明昨天还是夏天呀?还烧着地龙,怪不得他这么热。
萧怀瑾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他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软得没有什么力气。更让他错愕的是,那只撑在被面上的手——那么小,手腕细细的一圈,好像是个小孩子的手。
“殿下,您醒了。”
就在他满心茫然的时候,床帐被人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个穿着暗紫色宫装的妇人快步走到床边,手里端着一个药碗。
萧怀瑾抬起头,目光落在妇人脸上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奶嬷嬷?
怎么会?
奶嬷嬷明明在他五岁那年,因为一场急症没熬过去。他当时哭得嗓子都哑了,父皇后来抱着他哄了许久,告诉他生老病死是常态,父皇会一直陪着他。
从那以后,他的记忆里,嬷嬷的脸就已经定格在了五岁那年。
但眼前这个人,真真切切地活着,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嬷嬷……”
萧怀瑾用尽全身仅剩的那点力气扑进了奶嬷嬷的怀里。
“嬷嬷……我好想你呜呜。”
他紧紧地抱住奶嬷嬷的脖子,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滚烫的脸颊贴在嬷嬷的肩膀上,像是要把这五年缺失的想念全都补回来。
奶嬷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里的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将这个瘦弱滚烫的小身板轻轻地搂进怀里。
“殿下不哭,殿下不哭啊……老奴在呢。”奶嬷嬷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烧了三天三夜、病得迷迷糊糊的孩子。东宫虽然吃穿用度从未短缺,太医院的药也是按时送来,但生病时没有父母陪着,殿下心里肯定难受得很。
“烧成这样,很难受吧?”奶嬷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太医说这热症凶险,殿下乖,咱们把药喝了,喝了发发汗就不难受了。”
萧怀瑾在嬷嬷怀里缓了一会儿,心底的震惊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从嬷嬷怀里退出来。十岁的他虽然还在生病,但脑子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缩水到只有六岁大小的身体,又看了看这座看似华丽实则空洞的东宫。
明明六岁的时候,他还在养心殿和父皇一起住的呀?
好奇怪。
“殿下,来,张嘴。”
奶嬷嬷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用勺子舀了一口,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萧怀瑾皱起了小眉头。他从小就讨厌喝药。每次在养心殿喝药,都是父皇亲自端着碗。他每咽一口苦药,父皇就会往他嘴里塞一颗蜜饯,还要温声哄着才行。
他习惯性地扭过头往奶嬷嬷的身后看去,甚至往床帐外面张望。
“怎么了殿下?”奶嬷嬷一头雾水。
“父皇呢?”萧怀瑾理直气壮地伸出那只烧得发烫的小手,声音虽然带着病中的虚弱,但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嬷嬷,没有糖霜梅子,也没有父皇。这药这么苦,我不要喝。父皇去哪了?”
奶嬷嬷端着药碗的手一顿。
要父皇?
陛下从殿下出生起,统共也没来看过几次,多也是在殿下不清醒的情况下。她总觉得,陛下对太子,似乎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
这孩子这是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吗?
“殿下……”奶嬷嬷的眼圈瞬间红透了,她努力扬起笑,“殿下是不是睡迷糊了?这药太医嘱咐了必须趁热喝。陛下他……陛下他日理万机,这几日朝堂上事忙,走不开。殿下听话,把这药喝了,老奴给您拿小厨房里的糖蒸酥酪甜甜嘴,好不好?”
萧怀瑾愣住了。
走不开?
这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只要他咳嗽一声,父皇连早朝都能推迟半个时辰。他若是发热,父皇绝不会让任何人假手,必然是整夜整夜地将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来试温。
“父皇是在养心殿吗?”萧怀瑾有些委屈,多年来被无条件偏爱所赋予的底气让他在这个时候完全按照自己那个时空的逻辑在思考。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病得这么重,难受得要命,父皇竟然不来陪他!
“是不是前天我把墨汁滴在他的折子上了,他在生我的气?”萧怀瑾撇了撇嘴,眼眶一下子红了,却固执地没有哭出声,“就算是生我的气,我都病了,他也不能不管我。我要去找父皇。”
奶嬷嬷没听懂他的话,折子?殿下哪里有机会靠近那种东西?不过她没来得及去思考这些,听到小家伙最后一句话时,她将药碗放在案上,伸手虚虚地拦住萧怀瑾。
“殿下乖,您这烧还没退,外面正下着大雪,万万吹不得风啊!您就当心疼心疼老奴,把药喝了吧!”
萧怀瑾看着嬷嬷焦急又担心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好,我喝药,嬷嬷别担心。”他停止了要下床的动作,声音低了下去,伸出双手捧过那个瓷碗,闭上眼睛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那一碗苦到让人舌根发麻的药汁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苦。真苦。
没有糖霜梅子,也没有那只大手拍着他的后背。
父皇好过分。
他把空碗塞回嬷嬷手里,拉过被子躺下,不再说话。
奶嬷嬷以为他终于闹累了,要在药力的作用下睡去了,松了一口气。她替萧怀瑾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端着空碗退了出去:“老奴去给殿下端热水来擦擦汗,殿下好好睡。”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被窝里,萧怀瑾睁开了眼睛。
药力发作需要时间,高热让他的太阳穴像是有个小锤子在不断地敲击,好难受。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嬷嬷走远去小茶房的脚步声,他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屋子里很暖和,但他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四下找了找,看到木架子上搭着一件明黄色的大氅,有些旧了。
萧怀瑾凑上前看了看,五爪金龙?唔……这里的父皇这么好呀,居然这么正大光明地把龙袍送给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