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8 (第2/2页)
听着这个孩子字字句句的恳求,纪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杀意。
他将血书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然后走到窗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小的身影。
“你起来吧。”
萧怀瑾直起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纪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借着比刚才稍微明亮一些的月光,纪霆的视线在那张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
这孩子虽然始终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防备心极重。
可是,……
太像了。
简直和舒窈小时候,一模一样。
若不是眼前分明是个男娃的装扮,纪霆刚才甚至都要恍惚以为,是自己那个梳着双丫髻、总爱在书房里捣乱的小女儿又跑回来找他了。
到底是谁家的孩子?难道是纪家哪个混蛋流落在外的血脉?
纪霆在心里暗暗思忖。
但不管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舒窈,对凛儿,是怀着绝对的善意,甚至是拿命在维护的。
“回去告诉她。”
纪霆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宽阔的后背如同巍峨的山岳,透出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纪家还没死绝。她的仇,纪家会替她报。明天早朝过后,她就在宫里等着接圣旨吧。”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萧怀瑾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转身没入黑暗,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镇国公府的后院之中。
次日。太和殿。
大梁的早朝,一向是沉闷而按部就班的。
可是今天,当皇帝坐上龙椅时,却发现朝堂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没等太监喊出那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一列朝廷重臣便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陛下!”
首辅大人手捧笏板,声音洪亮地在大殿内回荡。
“臣等今日,拼死上奏!求陛下彻查当年废后谋害皇嗣一案!”
这句话一出,太和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龙椅上,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放肆!”
皇帝一拍龙椅的扶手,怒不可遏,“废后之事,当年早已盖棺定论!你们如今旧事重提,是在质疑朕的决断吗?!”
“陛下息怒!”
一名御史挺直了脊背,大声说道,“当年废后一案,仅凭一个宫女的口供,便定下这等大罪,实属草率!如今京中流言四起,皆言当年之事乃是有人蓄意构陷,意图动摇国本。废后虽已入冷宫,但大皇子殿下毕竟是皇家血脉,岂能受此不白之冤!”
“臣附议!”
兵部尚书也站了出来,“纪家满门忠烈,废后乃是将门虎女,岂会做此等腌臜之事!若不彻查,何以平天下悠悠之口?何以安边关将士之心!”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足足有一半的官员跪伏在地,齐声高呼:“求陛下彻查!还废后清白!”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大臣,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是纪家在背后施压!纪家虽然没有了兵权,但那些在朝野上下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一旦真的联合起来发难,根本不是他能够轻易压制得住的。
如果不答应,这些御史的折子能把他的龙案堆满,外面的读书人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更可怕的是,若真逼急了纪霆那个老匹夫,边关的旧将若是闹出什么哗变,那他的皇位就真的不稳了。
皇帝死死地咬着牙,目光在群臣中扫过。
除了妥协,他别无选择。那个女人在冷宫里待了三年多,没死也算她命大。原本的那个局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再查下去,查出什么端倪,对他这个皇帝的名声更是不利。
不如顺水推舟,找个替死鬼,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好……好得很。”
皇帝强行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既然众卿都觉得当年一案有冤。那便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退朝!”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整个京城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彻底震动了。
圣旨上写得明白,大意是三司会审彻查了当年的旧案,发现所谓的谋害皇嗣根本就是一场乌龙。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当年一名因为嫉妒而失宠的妃子。
案情真相大白,皇帝深感痛心,特下旨恢复纪舒窈的皇后之位,迎皇后与大皇子出冷宫,入住凤仪宫。
送圣旨的,是御前太监总管。
院子里。
纪舒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
萧凛穿着灰色的旧棉衣,小小的手被母亲紧紧地牵在掌心里。他仰起头,看着那些满脸殷勤的太监宫女们。
小团子的眼底没有任何害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