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6章 乡野少年,从此可赴星光! (第2/2页)
“我师父走的那年,躺在病床上,还攥着他最后刻完的竹卷字帖。”
“他一辈子参赛被拒、投稿被退、发文被嘲,一辈子被文坛说是匠气太重、不入正统。”
“他临终前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守了一辈子笔墨,到死,都不被华夏文脉承认。”
“他让我实在不行就放弃,别再像他一样,熬一辈子委屈。”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发红:“可我舍不得。这是祖辈传下来的笔墨,这是另一种山河意境,凭什么不算正统?”
队伍里最年轻的砖雕书法匠人,今年二十九岁,是镇上最年轻的非遗传承人。他咬着牙,压着心底多年的不甘:
“我读书的时候,美术教材、书画讲座,永远只讲纸笔书画。老师公开说,木雕、瓷画、竹刻,都是手工艺,不是艺术文脉。”
“那时候我真的自卑,我以为我学的东西,真的低人一等。”
一声声倾诉,句句泣血,道尽百年非遗圈层的卑微与夹缝求生。
周承山听着众人的心声,眼底湿热,却身姿挺拔,语气愈发坚定有力: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
“书画同源,意在心神,墨在风骨,从来不在于一张纸、一支笔!”
“笔墨写的是山河,绘的是心境,传的是华夏文脉!载体万千,大道唯一!何来正统偏门,何来高低贵贱!”
“百年书画纷争,两界对峙、互相割裂,不仅困住了无数正统学子,更埋没了我们整整几代民间匠心!”
“所有人都被狭隘的规矩绑架,所有人都被固化的圈层偏见束缚!”
说到此处,他目光远眺,望向洛城的方向,眼底燃起从未有过的光亮:
“直到今年,唐言小友横空出世!”
“一人破百年桎梏,一笔开万世同源!”
“他以绝世笔墨功底,当众点破大道真相——纸笔为文脉,万物亦为文脉!”
“天下所有以墨寄情、以艺载道、以心传韵者,皆为华夏正统!”
“这场洛城盛会,不止是为书画两界的百年恩怨画上句点!”
“更是为我们所有边缘文脉、小众非遗、民间匠心,正名立道!”
他环视全场,声音铿锵震彻,字字掷地有声:
“今日,我们不再是被驱逐在外的旁门匠人!”
“今日,我们堂堂正正奔赴顶级文坛会场!”
“我们要让全九州看见!”
“木雕藏书韵,瓷板载山河,竹刻留诗魂,砖雕承墨骨!”
“华夏文脉,从来不是狭隘一隅,而是包罗万象、生生不息!”
在场所有匠人齐齐抬头,眼底多年的卑微、怯懦、自我怀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骄傲、坚定的信仰,以及熬尽百年终于迎来天光的释然。
商务车的引擎缓缓启动,低沉平稳的车声响起。
整洁的车身、专业的设备、精心守护的匠心作品,载着一群坚守半生的非遗匠人,载着几代人未完成的心愿,驶离小镇街道,汇入高速车流,向着洛城全速进发。
他们奔赴的,从来不止一场盛会。
他们奔赴的,是百年未得的正统认可。
是民间文脉挣脱桎梏的无上荣光。
是代代坚守、终于被世界看见的全新新生。
都市车流浩荡,前路天光万里。
百年偏见彻底落幕,万物笔墨终归正统。
齐鲁匠心,隐忍百年,历经风霜,终于堂堂正正,归入九州华夏浩荡文脉。
............
西蜀蓉城,金秋九月,微凉秋风卷着金黄梧桐叶,簌簌落满顶尖美术高校的林荫校道。
画室的天光依旧清亮,常年不散的墨香与颜料气息,是一届届艺术学子青春里最熟悉的味道。
无数少年怀揣纯粹炽热的书画梦想奔赴这座艺术殿堂,日夜伏案、执笔画山河、提字写风骨。
可光鲜的高校招牌、正统的学术体系之下,始终横着一道禁锢九州艺坛百年的冰冷铁壁。
书画彻底分流,学科绝对割裂。
这条写进艺考大纲、刻进教学体系、锁死升学路径的百年规矩,压垮过无数天才,困住过无数热爱,是整个华夏近代文脉最沉重、最无解的桎梏。
清晨,美院主教学楼前的空旷广场人声肃然。
数百名刚刚入学、年仅十八的艺考新生全员集合,统一整理行囊、核验电子车票,整装待发。
学校教务处特批全员停课,无需补课、无需补训,集体奔赴千里之外的洛城。
他们要去亲眼见证,那场轰动全网、震动九州文坛,彻底终结书画百年纷争、敲定笔墨同源大道的史诗级盛世大典。
这一届十八岁的少年,是文脉史上最特殊的一批新生代。
他们是即将正式踏入正统文脉体系的接班者,是未来撑起华夏书画江山的全新力量。
可命运捉弄,他们恰好落在新旧时代的夹缝之间,是百年分科壁垒的最后一批承压者,也是文脉归一盛世的第一批圆梦人。
百年以来,国内所有美术高校、艺考选拔、学术评定,皆死守一套死板到极致的规则:书即是书,画即是画,两道殊途,绝不相容。
书法系学子,终生专攻碑帖篆隶、行草楷骨,校规与考核双重限制,严禁私修国画山水花鸟,一旦发现跨科练习,直接判定专业不专、态度散漫,扣除学分、通报批评。
国画系学子,毕生深耕水墨意境、设色构图、山水造型,被硬性禁止擅练行书草书。
艺考阅卷、作品评审多年默认铁律:画功掺笔意,便是喧宾夺主;书画两相兼,即是杂而不精。
分科精细到近乎偏执,山水、花鸟、人物各自为营,互不干涉;书道、画坛彻底对立,彼此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