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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7章迷雾中真相

第0347章迷雾中真相 (第1/2页)

齐家的客厅比贝贝想象的要朴素。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繁复冗赘的陈设。一色的花梨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案头摆着一盆素心兰,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临窗的地方放着一张书案,上面摊着几本书和一叠信笺,笔架上悬着两三支狼毫——看得出是有人常坐的地方。
  
  “莫姑娘请坐。”
  
  齐福引她在客座落座,自有丫鬟奉上茶来。贝贝看了一眼那茶盏——青花瓷的,胎薄如纸,隐隐能透出里面茶汤的颜色。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
  
  “大少爷正在见一位客人,”齐福说,“请姑娘稍坐片刻。”
  
  他退了出去。贝贝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目光慢慢扫过四周的陈设。墙上那几幅画她认得,是明四家的山水,每一幅都价值不菲。案头那只素心兰的花盆是钧窑的,玫瑰紫的釉色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就连她坐的这张椅子上铺的坐垫,用的也是缂丝工艺,凤凰牡丹的纹样栩栩如生。
  
  这都是好东西。但摆在这里,却不让人觉得张扬。就像齐家这个人——沪上传言,齐家富可敌国,行事却向来低调。齐云山老爷子在世时,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生意上的事大多交给几个得力的掌柜打理。齐啸云接手之后,更是深居简出,外头见过他的人都不多。
  
  贝贝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叠信笺上。信笺是宣纸的,最上面一张压着镇纸,露出几行字迹。她无意偷看,但离得近,还是瞥见了一行——
  
  “……莫家旧事,查访多年,今略有眉目……”
  
  她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贝贝收回目光,端坐好。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踩在楼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然后门帘一挑,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齐啸云。
  
  他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罩青缎马甲,比博览会那日更显清俊。看见贝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在主座坐下。
  
  “让莫姑娘久等了。”
  
  他的声音和那日一样,温和低沉,不疾不徐。
  
  贝贝看着他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齐少爷,您让人接我来,是有什么事?”
  
  齐啸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才抬起眼看她。
  
  “莫姑娘,”他说,“我让人查过你。”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半点遮掩。贝贝愣了一下,倒不知该怎么接。
  
  齐啸云继续说:“你去年春天来上海,先在码头上帮工,后来进了云锦绣庄做学徒。你绣工极好,尤其是双面绣的手艺,连苏州来的老师傅都夸。你性子爽利,不惹事也不怕事,绣庄里的伙计都服你。”
  
  他顿了顿,看着贝贝的眼睛。
  
  “你的养父叫莫老憨,江南水乡的渔民。你是在码头上被捡到的,当时襁褓里塞着半块玉佩。”
  
  贝贝的手猛地攥紧。
  
  “你查我?”她的声音冷下来。
  
  齐啸云没有否认:“是。”
  
  “为什么?”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莫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在哪里?”
  
  贝贝的心狂跳起来。她盯着齐啸云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那张脸沉静如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
  
  齐啸云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块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正面雕着一只衔芝瑞鹿,背面刻着一个字——那是一个完整的“莫”字,字迹端正清晰,笔画遒劲有力。
  
  贝贝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再也移不开。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领口里藏着的那半块。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半块玉佩的形状——和茶几上这块的断口,严丝合缝。
  
  “这是……”她的声音发涩。
  
  “这是家父当年送给莫家两位千金的礼物之一。”齐啸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莫家出事那年,两位千金中有一位下落不明。有人说她夭折了,有人说她被人抱走了。莫太太带着另一位女儿住在贫民窟里,靠变卖首饰度日。家父感念旧情,一直暗中接济她们母女。直到后来莫太太病故,那位姑娘便一个人生活。”
  
  他顿了顿。
  
  “那位姑娘,就是齐某自小定下婚约的未婚妻。”
  
  贝贝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起顾太太的话——“那一年,莫家丢了一个孩子”——想起沈默言的话——“齐家当年和莫家是世交”——想起那块玉佩断口处那半个孤零零的“莫”字。
  
  她攥紧领口里的那半块玉佩,指节泛白。
  
  “你是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那块玉佩的另一半,在你未婚妻手里?”
  
  齐啸云摇了摇头。
  
  “不。”他说,“在我手里。”
  
  贝贝愣住了。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块玉佩,托在掌心里,让贝贝看清背面的那个“莫”字。
  
  “这块玉佩,本是两块。每一块都雕着衔芝瑞鹿,背面刻着一个完整的‘莫’字。但当年莫家老爷把玉佩赐给两个女儿时,亲手把两块玉佩都掰成了两半。”
  
  他把玉佩翻过来,指着断口处。
  
  “你看这断口——是故意掰断的,不是摔碎的。每一块都分成两半,一半留给女儿,另一半……”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长衫,面容清俊,眉宇间和齐啸云有几分相似;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旧式的袄裙,端庄秀丽,怀里抱着两个襁褓。
  
  照片背面写着几行字——
  
  “隆哥与林氏携双女留影。民国十五年春。”
  
  贝贝的手在发抖。
  
  她认出了那个女人——不是从照片上,而是从顾太太昨晚的眼泪里,从那句“莫太太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温柔的人”里,从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里。
  
  那是她的生母。
  
  齐啸云把照片轻轻放在贝贝面前。
  
  “你养父给你取名阿贝。莫家大小姐的小名,叫贝贝。”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贝贝心上。
  
  “莫姑娘,你不是丢了玉佩。你是那块玉佩的主人。”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贝贝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抱着襁褓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脸上温柔的笑容。她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眶干涩得发疼,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二十年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小时候问养母,养母只说是在码头上捡的。问急了,养母就红着眼圈说“你就是我闺女”。后来她就不问了。反正有爹有娘有家,从哪里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这一刻,看着照片上那个女人,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齐啸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她的情绪平复。
  
  过了很久,贝贝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她叫什么?”
  
  “林婉贞。”齐啸云说,“苏州林家的千金,嫁到上海莫家,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莫家出事那年,她刚生下双胞胎不到三个月。”
  
  贝贝攥紧那张照片。
  
  “我爹呢?”
  
  “莫隆。”齐啸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敬意,“上海滩数得着的商界奇才。做丝绸生意起家,后来涉足钱庄、码头、洋行,短短十几年创下偌大家业。为人重义轻财,乐善好施,商界提起莫老爷,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他顿了顿。
  
  “可惜,树大招风。”
  
  贝贝抬起头,看着他。
  
  “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我知道的,也是从家父和几位世交那里听来的。那年你才三个月大,记不得事,也是应当的。”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才继续说。
  
  “莫家出事,起因是被人诬陷通敌。诬陷的人叫赵坤,原本是莫老爷的朋友,后来因为一桩生意闹翻了。赵坤心胸狭隘,怀恨在心,便勾结了莫家在商场上的几个对手,伪造了通敌的证据,举报到官府。”
  
  “那时候北洋政府还在,上海滩的政局乱得很。赵坤买通了几个当官的,连夜带人围了莫家。家产抄没,家仆四散,莫老爷被抓进大牢。”
  
  贝贝的手攥紧了。
  
  “我娘呢?”
  
  “莫太太当时带着你们姐妹俩住在后院的偏房里。抄家那天乱得很,军警到处翻东西,仆人们跑的跑散的散。莫太太抱着你们躲在床底下,躲了一夜。”
  
  齐啸云的声音低沉下来。
  
  “第二天,赵坤的人找到了乳娘。他们拿莫太太的性命威胁,让乳娘抱走一个孩子。乳娘没办法,趁乱抱走了你。”
  
  贝贝的心揪紧了。
  
  “后来呢?”
  
  “后来……乳娘把你带出莫家,不敢回自己家,就抱着你往城外跑。跑到江南码头的时候,她实在走不动了,也实在不敢再抱下去。赵坤的人在后面追,她怕连累你,就把你放在码头上,自己跑回去报信。”
  
  他顿了顿。
  
  “她回去跟莫太太说,你夭折了。”
  
  贝贝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那个场面。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佣,抱着一个婴儿,在码头上东躲西藏。后面是追兵,前面是茫茫江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孩子放下,希望有好心人捡走。
  
  那个好心人就是养父。
  
  “那……那个乳娘呢?”
  
  “死了。”齐啸云说,“莫太太去世那年,她来吊唁,跪在灵前哭了一夜。第二天就投了黄浦江。”
  
  贝贝没有说话。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窗棂嘎嘎作响。那盆素心兰的香气被风吹散,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过了很久,贝贝才睁开眼睛。
  
  “我那个妹妹呢?”她问,“她叫什么?”
  
  “莹莹。”齐啸云说,“莫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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