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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4章墨香与真相,雨后的书脊巷

第0094章墨香与真相,雨后的书脊巷 (第1/2页)

雨后的书脊巷,青石板路湿漉漉地泛着光。晨雾还未散尽,巷子深处飘来豆浆油条的香气,混着旧书特有的霉纸味,构成了这座城市的独特清晨。
  
  林微言推开修复室的门,昨晚离开时忘了关窗,雨水打湿了窗台,也打湿了摊在桌上的那本《花间集》。她快步走过去,小心捧起书——还好,只是封面和扉页有些潮,内页完好。
  
  但扉页上有水渍晕开的墨迹,是她昨天修复时留下的笔记。林微言轻轻叹息,从抽屉取出吸水纸,一页页小心垫上。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千百遍,可今天手指却有些不稳。
  
  因为沈砚舟。
  
  因为昨晚他在巷口说的那句话:“那本书,我修好了。”
  
  因为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聚,像是隔着五年时光,终于找回了一小片完整的自己。
  
  林微言摇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甩开。修复古籍需要绝对的专注,分心是大忌。她点燃酒精灯,架上铜壶,开始熬制修复用的浆糊。糯米粉在温水里慢慢化开,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林老师这么早?”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微言抬头,看到陈叔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走进来。老人家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对襟衫,精神矍铄。
  
  “陈叔早。”林微言接过豆腐脑,“您又去排队了?”
  
  “老张家的豆腐脑,去晚了可吃不上。”陈叔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摊开的《花间集》上,“这书……是沈律师拿来那本?”
  
  林微言的手顿了顿:“您怎么知道?”
  
  “昨晚你们在巷口说话,我看见了。”陈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自己那碗,“那孩子站那儿看了你好久,你上楼了,他还看着你窗户亮灯。得有半个时辰吧,才走的。”
  
  豆腐脑的热气熏到眼睛里,有些发酸。林微言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卤汁。
  
  “陈叔。”她轻声说,“您觉得……人真的能改变吗?”
  
  “改变?”陈叔笑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书页的折痕,“小言啊,你看看咱们这满屋子的旧书。哪一本不是伤痕累累?虫蛀、水渍、霉斑、撕毁——可修好了,就又是完整的书了。人也是一样。受过伤,有过错,只要肯修,就还能用。”
  
  “可有些伤,修好了也会有痕迹。”
  
  “有痕迹怕什么?”陈叔放下碗,指着书架上一本明刻本,“你看那本《西厢记》,扉页上是不是有道裂痕?当年我收来的时候,都快散架了。你花了三个月,一页一页地补,现在不也好好地在那儿摆着?那道裂痕还在,可书能读了,故事能传下去了。这就够了。”
  
  林微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本《西厢记》是她三年前修复的,当时破损严重,几乎无法翻阅。她用了最细的补纸,一点点贴合,最后在书脊处补了一块与原色相近的绢布。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修复的痕迹。
  
  可她知道那道裂痕在哪里。就在“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那一页。
  
  “陈叔。”她抬起头,“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林微言面前:“早上开门,在信箱里发现的。没写名字,但我想是给你的。”
  
  信封很厚。林微言打开,里面是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病历复印件,患者姓名沈建国,诊断是急性髓系白血病,时间五年前。下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沈砚舟,受让方顾氏集团,转让价格低得惊人。再往下,是银行流水,显示五年前有一笔巨额医疗费转入市第一医院账户,付款人顾氏集团。
  
  还有一封信。沈砚舟的字迹,刚劲有力,但有些潦草,像是写得很急。
  
  “微言: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终于有勇气把它们交给你。五年前,父亲病重,需要骨髓移植和后续治疗,费用超过两百万。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还差一半。那时候,顾氏集团找到我,愿意支付全部医疗费,条件是:我必须加入顾氏的法律团队,并且——和你分手。”
  
  “他们调查过你,知道你是我的软肋。顾董事长说,一个心里有牵挂的律师,成不了大事。他要的是一个没有弱点、全心为顾氏服务的工具。我拒绝了三次,直到医院下达病危通知。父亲躺在ICU里,仪器上的数字每跳一下,都像在倒计时。”
  
  “我签了协议。用我的自由,换他的命。然后我找了你,说了那些混账话。我说我腻了,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我看上了顾晓曼。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肉。可我不能让你知道真相,因为协议里有保密条款,如果泄露,顾氏有权追回所有医疗费。我赌不起。”
  
  “这五年,我在顾氏做得很好,好到他们终于肯放我走。我攒够了钱,还清了那笔‘借款’——在我心里,那从来不是资助,是债。现在我自由了,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昨晚你说,有些东西破了就是破了,修不好。我懂。我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这些年欠你的,一点一点还给你。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也好。”
  
  “那本《花间集》,我修了三个月。每一页都很小心,怕弄坏了,怕修得不好你看出来。其实我知道,你一眼就能看出修复的痕迹。就像我们之间,裂痕永远都在。但至少,我想让这本书还能被翻开,还能被人读。就像我,至少还想让你知道,那些话不是真的,那些伤害不是真的,只有爱你这件事,从过去到现在,都是真的。”
  
  “沈砚舟。即日。”
  
  信纸在林微言手中轻轻颤抖。她读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针,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些她恨了五年的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沈砚舟冷漠地说“我们分手吧”,沈砚舟转身离开的背影,沈砚舟和顾晓曼并肩走进酒店的照片……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他转身之后,一个人扛起了所有。
  
  原来这五年,他从来没有好过过。
  
  “小言。”陈叔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有些事,光看表面是看不透的。就像修书,你得把书拆开,一页一页地看,才知道伤在哪里,该怎么补。”
  
  林微言把信纸按在胸口,那里疼得厉害。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更深更钝的痛,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裂开,又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长出来。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就算当时不能说,后来呢?这五年,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他没找过?”陈叔叹了口气,“你记得前年,有人匿名捐了一大笔钱给古籍保护基金会吗?还有去年,咱们巷子口那盏坏了好几年的路灯,突然修好了。还有你总说修复材料不够用,可每次快用完的时候,总会有新的材料寄来,没有寄件人……”
  
  林微言愣住了。她当然记得。基金会那笔钱,让十几本濒危古籍得到了及时修复。巷子口那盏灯,她晚上下班再也不用摸黑。那些修复材料,从纸张到浆糊到丝线,都是最好的,用起来得心应手。
  
  她一直以为,是哪个热心人在默默支持这项事业。
  
  原来是他。
  
  一直都是他。
  
  “这孩子啊,太倔。”陈叔摇摇头,“总觉得欠你的,没脸见你。可又放不下,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偷偷地做点什么。要不是这次为了修那本书,我猜他还不会露面。”
  
  林微言看向桌上那本《花间集》。书已经修好了,水渍也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现在正压在玻璃板下平整。沈砚舟的修复手法很专业,显然是下了功夫学的——他一个学法律的,怎么会懂古籍修复?
  
  “他来找我学。”陈叔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店里,说要学修书。我说你这大律师学这个干嘛,他说有用。我就教了。学得认真啊,每天下班都来,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手指头被纸割破了好几次,也不吭声。”
  
  林微言想象那个画面。沈砚舟坐在陈叔店里,戴着白手套,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修补那些脆弱的书页。灯光下,他的侧脸专注而温柔,就像很多年前,他坐在图书馆里帮她查资料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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