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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扔出去

第122章 扔出去 (第2/2页)

王振海被林见深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几乎要吐血。他猛地转向沈世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沈先生!您听听!您看看!这是什么态度?!这分明是没把您,没把我王家放在眼里!如此狂徒,若不严惩,天理何在?!沈先生,今天您必须给我王家,给骏儿一个交代!”
  
  他将“交代”二字,咬得极重,目光灼灼地盯着沈世昌,显然是要逼沈世昌当场表态,处置林见深。
  
  茶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在沈世昌、王振海和林见深三人之间来回逡巡。沈冰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赵老板等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无形的怒火波及。
  
  沈世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轻轻的一声“嗒”。他微微向后,靠在了宽大的紫檀木椅背上,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怒意、等待裁决的王振海,又扫过脸色苍白、却挺直脊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林见深,最后,落在了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坐直的叶挽秋身上。
  
  他的目光,在叶挽秋身上停留的时间,略微长了一瞬。那目光深沉,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在评估着什么,权衡着什么。
  
  然后,沈世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茶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最终宣判般的威压。
  
  “振海兄,”沈世昌看着王振海,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淡去了几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严肃的平静,“今日之事,起因确在令郎。叶小姐是我沈家的客人,更是叶家的千金。令郎在茶会上,不顾叶小姐意愿,一再强行敬酒,已是失礼。尾随至回廊,更有失体统。此事若传扬出去,不仅对叶小姐清誉有损,对我沈家‘听雨轩’的名声,亦非好事。”
  
  他先定了性——错在王骏。而且,将叶挽秋抬了出来,既是“沈家客人”,更是“叶家千金”。王骏的行为,不仅冒犯了叶挽秋,也等于间接打了沈家和叶家的脸。
  
  王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被沈世昌抬手,轻轻止住。
  
  沈世昌继续道:“林少爷出手制止,动机情有可原。年轻人,路见不平,护着女伴,虽说方式激烈了些,但这份血性,倒也难得。”
  
  他承认了林见深出手的“动机”,甚至用了“情有可原”和“血性难得”这样的词语,看似在为林见深说话,实则将“方式激烈”轻轻点出,埋下伏笔。
  
  王振海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青,显然没料到沈世昌会如此偏袒林见深。他急声道:“沈先生!可是骏儿他……”
  
  “王骏的伤,”沈世昌再次打断了王振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他诊治,所有费用,由我承担。若是留下后患,沈家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绝不会让令郎吃亏。”
  
  他用“承担费用”和“给予补偿”,将王骏受伤的“损失”量化,并承诺由沈家承担。这既给了王振海一个台阶,也表明了他处理此事的态度——赔钱,可以;但追究林见深的“责任”,不行。
  
  王振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胸膛因愤怒和憋屈而剧烈起伏。沈世昌的话,看似公允,实则完全偏向林见深!只是“方式激烈了些”?只是“情有可原”?那他儿子可能残废的手腕算什么?!他王家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独子被人当众打成这样,难道就用一点医药费和补偿就打发了?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沈先生!”王振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变得有些尖利,“这不公平!难道我王振海的儿子,就白被人打了吗?!若是如此,我王家日后在云城,还有何颜面立足?!”
  
  他终于撕破了那层“讨说法”的伪装,将最核心的利益和脸面问题,赤裸裸地摆了出来。
  
  沈世昌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最后一丝温和的痕迹,也彻底消失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一切、掌控一切的漠然。
  
  “颜面?”沈世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却让茶室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振海兄,你觉得,今晚之后,王骏在回廊里,试图对叶家千金用强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王家的‘颜面’,又当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缓缓刮过王振海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王家的‘颜面’重要,还是叶、沈两家的‘交情’重要?是令郎一时的‘委屈’重要,还是王家的‘基业’重要?”
  
  “我今日让人将王骏‘请’去休息,是在保全王家的颜面,也是在保全你我之间的情分。”
  
  “振海兄,”沈世昌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压在王振海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般的力量,“有些事,适可而止。有些人,你动不起。”
  
  “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带着王骏,回去好好养伤。该给的补偿,我沈世昌一分不会少。但若是有人,还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甚至借此生事……”
  
  沈世昌的话,没有说完。但他那双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寒潭的眼睛,和那微微拖长的、带着无尽寒意的尾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振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沈世昌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他所有的怒火、憋屈和不甘,都浇得透心凉。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在沈世昌眼里,在叶、沈两家的“交情”和“基业”面前,他王家,他儿子的“委屈”,根本无足轻重。沈世昌之前的那点“偏袒”,或许根本不是偏袒林见深,而是……在警告他,不要将事情闹大,不要试图去动林见深(或者说,林见深背后可能代表的、沈世昌暂时不想动的某些东西或利益)。
  
  他猛地看向依旧平静坐在角落里的林见深,又看了看沈世昌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脸,最后,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紧抿嘴唇的叶挽秋,一股混合着无力、屈辱、愤怒和深深恐惧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沈世昌的态度,就是最终的态度。他再闹下去,失去的,可能就不仅仅是儿子的手腕,而是整个王家在云城的立足之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王振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脸上那愤怒和不甘,迅速被一种深沉的、近乎灰败的颓丧所取代。他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沈世昌看着他颓然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靠回椅背,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仿佛刚才那番冰冷而残酷的裁决,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茶室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门口肃立的、那个穿着青色布衫的年轻人身上。
  
  “送王先生和他儿子,回去。”沈世昌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温和,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王公子受伤了,路上小心些,别颠着。”
  
  “是,三爷。”青衣年轻人躬身应道,然后走到面如死灰的王振海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却不容拒绝。
  
  王振海木然地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魂魄。他再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跟着那青衣年轻人,一步一步,朝着茶室外走去。背影佝偻,充满了无尽的颓丧和灰败。
  
  一场来势汹汹、看似要兴师问罪的“赔罪”,就这样,在沈世昌三言两语、看似公允实则冷酷的裁决下,以王振海父子被彻底压制、颜面扫地、灰溜溜离开而告终。
  
  茶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沈世昌,更不敢去看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却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要掀起惊涛骇浪的对峙,与他毫无关系的少年——林见深。
  
  沈世昌用一杯微凉的茶,和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扔出去”了王家父子,也扔掉了今晚可能的最大麻烦。他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在这“听雨轩”,在这云城,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同时,他也用一种极其隐晦、却不容置疑的方式,暂时“保住”了林见深。不是因为他欣赏林见深的“血性”,也不是因为他相信林见深的“无辜”,而是因为,在沈世昌那深不可测的棋盘上,林见深这颗棋子,暂时还有用,或者,暂时还不能以这种方式被“吃掉”。
  
  叶挽秋看着王振海那颓然离去的背影,看着茶室内众人那噤若寒蝉的样子,又看看主位上重新端起茶杯、面色平淡如水的沈世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再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卷入的,是一个何等冰冷、残酷、视人命和尊严如草芥的棋局。而沈世昌,就是那个执棋的手。他可以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残酷的话;可以用最平淡的姿态,做出最狠戾的决定。
  
  而她和林见深,不过是这棋局上,两颗身不由己、前途未卜的棋子。
  
  “扔出去”的,不仅仅是王家父子。
  
  被扔出去的,还有某种幻想,某种天真,和某种……对“公平”或“正义”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哗哗的雨声,敲打着屋檐,也敲打着茶室内,每个人那沉重而冰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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