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命运的重击 暗流再起 (第2/2页)
林晚星不要,推回去:“小陈,你工资不高,自己留着。你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小陈摇头,把红包又塞回来,倔强得像头牛:“林姐,您对我们这么好,这是我应该的。您要是不收,我、我就跪下了。”
说着,他真的作势要跪。
林晚星赶紧扶住他,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看着这些工友,看着这些陪她一起吃苦、一起熬过来的人,觉得这一路走来,再苦也值了。
张大姐虽然退休了,今天也特意赶来了。她拉着林晚星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红红的。
“丫头,”她说,“我早就说过,你会有出息的。小军听说你订婚了,特意打电话让我转告你,恭喜林阿姨。”
林晚星笑了:“张大姐,小军研究生读得怎么样?”
张大姐说:“好着呢!导师夸他聪明,说他是这一届最好的学生。他说了,等他毕业了,要来给你打工。”
林晚星说:“好啊,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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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家人的态度
顾家人也来了。
顾建国走过来,拍拍顾晏庭的肩膀,又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欣慰。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是出席重要场合的打扮。
“丫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他说,“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用客气。”
林晚星点头:“谢谢顾叔。”
顾建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丫头,今天的事,我让人查过了。那个郑鸿远,最近确实有动作。你要小心。”
林晚星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了,顾叔。”
顾晏庭的妈妈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四十出头。她看了看林晚星,又看了看顾晏庭,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声叹息,比说什么都让人难受。
顾晏庭走过去,拉住妈妈的手:“妈,你怎么了?”
顾妈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晚星,说:“没什么。既然是你选的,妈尊重你。”
林晚星走过去,微微躬身:“阿姨好。”
顾妈妈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晏庭的堂妹顾晏婷也来了。她站在人群后面,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但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冰。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像在看一场笑话。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轻轻碰了碰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肤白貌美,气质高雅,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曼妮。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头发盘起来,露出天鹅般的脖颈,耳朵上戴着钻石耳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看着林晚星和顾晏庭,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像个真心祝福的朋友。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像深潭底下的暗流。
她轻轻拍了拍手,对顾晏婷说:“走吧,过去恭喜一下。不管怎么说,以后是一家人了。”
两人走过去。
顾晏婷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姐,恭喜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关照。”
林晚星点头:“谢谢。”
苏曼妮微笑着伸出手,那笑容完美得像教科书:“林姐姐,恭喜你。晏庭哥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看到他找到幸福,我真为他高兴。”
林晚星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柔软细腻,像没有骨头一样。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那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谢谢苏小姐。”
苏曼妮笑着说:“林姐姐别客气,叫我曼妮就好。以后多走动,多亲近。”
她笑得那么真诚,那么自然,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林晚星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那不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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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阴影中的眼睛
孔明灯渐渐消失在夜空中,人群也慢慢散去。广场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江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林晚星和顾晏庭手牵手,在江边散步。江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但两人的心都是热的。
“晏庭,”林晚星忽然问,“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顾晏庭说:“当然会。我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一起变老。老了以后,就住在江边,每天傍晚来散步,看着江水东流,看着孙子孙女跑来跑去。”
林晚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问:“晏庭,你奶奶那边,真的同意了吗?”
顾晏庭沉默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她说她不拦我。”他说,“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不接受。奶奶那个人,一辈子要强,一辈子讲究门第。她需要时间。”
林晚星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
顾晏庭把她搂进怀里:“别担心。我会让她慢慢接受的。时间长了,她就会知道你的好。”
林晚星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失。
她不知道的是,在广场边缘的一棵大树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属于苏曼妮。
她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吹乱她的头发,但她浑然不觉。她只是盯着江边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眼睛一眨不眨。
那目光里,有嫉妒,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火焰在燃烧。
“幸福吧,”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好好享受。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顾晏庭一起玩,她总是追在他后面跑,他总是回头对她笑。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会一起长大,会结婚,会生儿育女。
可是后来,他去了外地读书,她也被送到国外。他们的人生轨迹,就这样分开了。
她以为她可以忘了他。在国外那些年,她交过男朋友,有过爱情,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让她心动。
所以她回来了。她以为她还有机会。可她回来才发现,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一个工地女工。一个满身水泥灰的女人。
凭什么?
她哪里不如那个女人?她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比她学历高,比她更有资格站在顾晏庭身边。
苏曼妮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疼得钻心。但她不在乎。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只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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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戒指的秘密
回到车上,林晚星看着手上的戒指,傻傻地笑。
顾晏庭看着她,笑着问:“笑什么?”
林晚星说:“笑我运气好。一个工地女工,居然能嫁给顾家的少爷。像做梦一样。”
顾晏庭捏了捏她的手,那手温暖而有力:“说什么呢?是我运气好,能娶到你。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那些名媛千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说:“晏庭,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顾晏庭说:“怕什么?”
林晚星说:“我怕这是一场梦。怕梦醒了,我还是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林晚星。怕你突然发现,我配不上你。”
顾晏庭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晚星,你不是梦。你是真实存在的。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是你。”
林晚星的眼泪又流下来。
顾晏庭擦去她的眼泪,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行渐远。但林晚星知道,有些灯火,永远不会熄灭。就像她心里的那盏灯。
“晏庭,”她忽然问,“这枚戒指,是你奶奶给的吗?”
顾晏庭说:“是。这枚戒指传了四代,每一代都给长房长孙的媳妇。我太奶奶戴过,我奶奶戴过,我妈戴过。现在,它属于你了。”
林晚星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枚戒指,承载着四代人的婚姻,承载着顾家的历史。现在,它戴在了她这个工地女工的手上。
她能扛得起这份重量吗?
顾晏庭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林晚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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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苏曼妮的计划
与此同时,苏曼妮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一百八十平,装修奢华,是她回国后郑鸿远给她安排的。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但她没有心情看夜景。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红酒,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液在杯中晃动,像她此刻的心情。
手机响了。
是郑鸿远。
她接通,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干爹。”
电话那头,郑鸿远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曼妮,今天去顾家的宴会了?”
苏曼妮说:“去了。”
郑鸿远说:“见到那个林晚星了?”
苏曼妮说:“见到了。”
郑鸿远笑了:“怎么样?”
苏曼妮沉默了一下,说:“干爹,你放心。我会按计划行事的。”
郑鸿远说:“曼妮,你要记住,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给你。”
苏曼妮说:“我知道,干爹。”
郑鸿远说:“那个林晚星,她抢了你的人。你甘心吗?”
苏曼妮的手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不甘心。”她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郑鸿远笑了,那笑声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好。不甘心就对了。不甘心,才会有动力。曼妮,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了。
苏曼妮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酒液溅了出来,洒在白色的桌布上,像血迹。
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脚下铺开,但她只觉得冷。
“林晚星,”她低声说,“你等着。”
第195章顾老夫人的召见
一、老宅的召唤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座机。她接通,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女声,像从深宫里传出来的,像从另一个时代传来的。
“林晚星是吗?我是顾晏庭的奶奶。今天下午三点,你来顾家老宅一趟。一个人来。不要让晏庭知道。”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连再见都没说。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二十分。离下午三点还有七个多小时,但这七个多小时,比七年还难熬。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那颗五克拉的钻石,此刻在她眼里,像一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一切。那光芒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顾晏庭。
最后她决定不说。顾老夫人说了,一个人来,不要让他知道。她不想让顾晏庭为难,不想让他夹在自己和奶奶之间左右为难。这种处境,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家庭矛盾,知道夹在中间的那个人有多难受。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她挑了最正式的套装——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黑色高跟鞋。头发盘起来,化了一点淡妆。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得体,才出门。
整个上午,她都在心不在焉中度过。
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她走神了三次。李建国汇报工作,她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头。孙工看出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昨晚没睡好。
签文件的时候,她签错了一份,把“林晚星”写成了“林晚星”,多了一笔。财务小姑娘拿着文件来找她,她才反应过来,重新签了一份。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扒了两口就放下了。老周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下午两点半,她提前到了顾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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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宅的气场
顾家老宅位于城西,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占地三亩,灰墙红瓦,古朴典雅。据说这栋房子是顾家太爷爷那辈买的,传了三代,快一百年了。
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树龄至少有几十年,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梧桐叶已经黄了,飘落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像秋天的叹息。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像两尊门神,一动不动。他们看了林晚星一眼,目光警惕,但没有阻拦。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开了门,面无表情,像戴着一张面具:“林小姐?请进。老夫人在客厅等您。”
林晚星跟着她穿过青石板路。路两边种满了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中间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里悠闲地游来游去。池塘边有一座假山,假山上爬满了青苔,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客厅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名人字画,青花瓷器,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每一样都透着历史的厚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落款是张大千。架子上摆着几个青铜器,看起来像是真品。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时光的碎片。
顾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旗袍,绣着金色的凤凰,戴着满手的翡翠镯子,手里拿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像个普通的富家老太太。
但那双眼睛,却像X光一样,像能穿透人的灵魂。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林晚星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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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第的审判
顾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到她手上的戒指上。那目光,让林晚星心里发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晏庭把戒指给你了。”顾老夫人开口,声音依然淡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晚星说:“是。”
顾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佛珠在手里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林晚星,你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吗?”
林晚星摇头。
顾老夫人说:“这枚戒指,是晏庭的太爷爷给他太奶奶的。太爷爷当年是留洋回来的工程师,太奶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两人一见钟情,不顾家里反对结了婚。太爷爷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这枚戒指送给太奶奶。”
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在回忆什么。
“后来这枚戒指传给了晏庭的爷爷,传给了我,又传给了晏庭的妈妈。传了四代,每一代都给长房长孙的媳妇。晏庭的太奶奶戴过,我戴过,晏庭的妈妈戴过。现在,晏庭把它给了你。”
林晚星的心跳加速了。
顾老夫人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但你配不上它。”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像石头坠入深渊。
顾老夫人继续说:“顾家是百年世家,门第森严。晏庭是长子长孙,以后要继承家业。他的妻子,必须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能帮他撑起这个家。你,不行。”
林晚星说:“奶奶,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我是真心爱晏庭的。”
顾老夫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沧桑:“真心?姑娘,我活了八十岁,见过太多真心。真心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钱花?能让顾家的子孙被人看得起?”
林晚星说:“奶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你不在乎,顾家在乎。”顾老夫人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风,“姑娘,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为你好。你嫁进顾家,会被人指指点点,会被人戳脊梁骨。你扛得住吗?”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奶奶,我扛得住。”
顾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玩味,也有一丝欣赏。
“好,那我等着看。”
她挥了挥手:“你走吧。”
林晚星站起来,躬身告辞。
走出顾家老宅,她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那栋老洋房,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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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顾老夫人的回忆
林晚星走后,顾老夫人没有动。
她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二十岁,爱上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家境普通,父母不同意。她不顾一切要嫁给他,最后,他走了。
不是他放弃她,是她放弃了他。
她记得那天,父亲对她说:“囡囡,你嫁给他,以后会吃苦的。他不是不好,是配不上你。”
她不信。她和他私奔,跑到外地。可三个月后,她受不了了。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她习惯的一切。她开始后悔,开始埋怨,开始吵架。
最后她回来了。他后来怎么样,她不知道。听说去了南方,再也没回来。
后来她嫁给了顾晏庭的爷爷,门当户对,日子安稳。但她心里,一直有个结。
所以她现在看着林晚星,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只是林晚星比她勇敢,比她坚持。
可她更怕林晚星走她的老路。怕她将来后悔,怕她将来埋怨,怕她将来和晏庭变成仇人。
“姑娘,”她喃喃自语,“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怕你重蹈我的覆辙。”
她手里的佛珠缓缓转动,一颗一颗,像流逝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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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匿名电话
回到公司,林晚星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是网络电话。
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像从地狱里传来的:“林晚星,你以为顾家会接受你吗?做梦吧。”
林晚星的手猛地一紧,握紧了手机:“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继续说,声音尖锐刺耳:“工地女工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配吗?顾老夫人不会让你进门的。晏庭早晚会明白,你配不上他。”
林晚星说:“你到底是谁?”
对方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的叫声,像玻璃划过金属:“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识相点,自己离开。否则,有你好受的。”
电话“啪”地挂了。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在发抖,指节都发白了。她看着那个号码,回拨过去——空号。
她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像掉进了冰窖。
是谁?顾晏婷?苏曼妮?还是其他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那双眼睛,就藏在暗处,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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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孙工的提醒
就在这时,孙工推门进来。
“丫头,”他说,“我看你脸色不对,怎么了?”
林晚星把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孙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丫头,这种电话,十有八九是吓唬你的。但也不能大意。”
林晚星说:“孙叔,你说会是谁?”
孙工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顾家的人,不想让你进门。另一种是赵德胜那边的人,想让你分心。”
林晚星说:“我该怎么办?”
孙工说:“第一,别怕。你越怕,他们越得意。第二,留证据。下次再有这种电话,录音。第三,告诉顾晏庭。他应该知道。”
林晚星点头。
孙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丫头,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在。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陪你说话,陪你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林晚星的眼眶湿了:“孙叔,谢谢你。”
孙工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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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父亲的影子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些高楼大厦,在夕阳中像一座座金色的丰碑,像一座座沉默的巨人。其中有一些,是她亲手盖的。
她想起父亲,想起母亲。如果他们还在,看到她今天的样子,会说什么?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跟她说话,是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父亲给她做了长寿面,煎了两个荷包蛋,看着她吃完。他说:“晚星,你要好好读书,以后别像爸爸一样,在工地上受累。”
她说:“爸,我觉得你挺厉害的。你会盖楼。”
父亲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傻孩子,盖楼有什么厉害的?那是力气活。”
她不知道,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对她笑。
一周后,父亲就跳楼了。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那段时间压力很大。项目出了问题,上面要追责,他是负责人。有人举报他受贿,调查组天天来。他解释不清,也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最后他选择了死。
林晚星一直恨那些人。恨那些逼死父亲的人。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那时候太小,帮不上忙。
现在,她长大了。她有能力了。她不会再让任何人逼死她。
“爸,”她低声说,“你看着吧。你女儿不会倒的。”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红色慢慢褪去,夜色降临。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新的战斗也即将开始。
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林晚星。工地女工,钢铁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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