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被抓包的守护,他第一次落荒而逃 (第1/2页)
空气瞬间凝固。
杨小龙看着门外的何嫣然,脸上所有温和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一点点褪去。他眼底的柔光熄灭了,只剩下慌乱与无措,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扒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刺目的灯光下。
"小龙,这姑娘是谁呀?"张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老人特有的、看透世事却故作天真的笑意,"长得真好看!是不是你今天相亲的对象?"
"哟,小龙脸红了!"李爷爷拍着轮椅扶手,笑声洪亮,"难得难得,咱们小龙也会害羞!"
"不是……"杨小龙下意识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带倒了身侧的小凳子。木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几位老人一愣。
他没理会。没理会身后的惊呼,没理会散落的工具,没理会那本修到一半、纸页还摊在桌上的旧家谱。他快步走到门口,脚步有些踉跄,伸手一把攥住何嫣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跟我来。"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气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何嫣然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穿过走廊,拐进楼道拐角。这里是声控灯的死角,只有从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昏黄微弱,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扭曲变形。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昏暗的灯光下,他脸色沉得吓人,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方才给老人修书时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不是疑问,是质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像是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割在何嫣然心上。
她仰着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颊上,被楼道里的穿堂风一吹,凉得刺骨。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杨小龙,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他的善良——那些免费修补的旧书,那些对老人的耐心,那些深夜不歇的灯火。
看见了他的温柔——他蹲在地上时低垂的眉眼,他接过账本时指尖的轻颤,他说"人没了,记忆就没了"时声音里的珍重。
看见了他藏在沉默之下,滚烫的心。
"看见什么了?"他别开眼,刻意与她拉开距离,肩膀抵着墙面,像是要把自己嵌进那层水泥里,"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何嫣然心口一疼,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她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爱心捐助确认单,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颜色,"我妈住院的钱,是你交的。二十万,你匿名交的。我失业后那份工作,是你托人安排的,社区主任是你大学同学,对吗?还有我后来租的那套房子,房东是你远房表舅,租金比市价低了一半……"
她越说越快,声音越说越颤,眼泪又涌了上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小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痛苦,像是被撕开旧伤疤的鲜血淋漓;那是疲惫,像是独自跋涉了太久太久的旅人;那是压抑,像是深埋在地下的岩浆,随时要喷薄而出;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像是偷藏了糖果的孩子,被人发现了最隐秘的甜蜜。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告诉你,你就会爱上我吗?"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告诉你,你就不会在婚后,对着我说'你太无趣,我嫁你只是将就'吗?"
一句话,狠狠戳中她最痛的地方。
何嫣然脸色惨白,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她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婚后的第三年,她升职失败,心情不好,喝了酒。他默默给她煮醒酒汤,被她一把推开,瓷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她指着他的鼻子,借着酒劲发泄所有的怨气:"杨小龙,我当初嫁你,就是将就!要不是因为那时候我妈的病,要不是因为实在没钱,你以为我会看上你?你看看你,要本事没本事,要情趣没情趣,除了会修几本破书,你还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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