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孰对孰错 (第1/2页)
回大兴宫的路上,姜云昭与太子同行。她知道二哥未必乐意在这里见到她,磨了半晌才换来默许,蹭上了二哥的车驾。
“二哥二哥,孟夫子说卫桑六岁可做策论,七岁一篇《问政疏》博得满堂喝彩,可是真的?”
孟夫子口中的卫桑可谓是个传奇,他说得神乎其神,姜云昭一直是不大相信的,总觉得这不过是孟夫子拿来激励学生的“别人家孩子”。
姜云曜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睫微动,没有睁眼:“假的。”
“我就知道是假的!好啊孟夫子……”
“《问政疏》是他六岁习作,七岁所作《均赋平役议》观点鞭辟入里,逻辑缜密,由孟夫子呈至父皇,得赞曰,此子若长于治世,当为肱骨。”
他终于睁开眼睛,唇角扬起打趣的笑意,“孟夫子大抵怕打击到我们,所言未尽全貌吧。”
得,她那句“二哥较之如何”的问题也不用问了。二哥已经把自己囊括在“我们”的范畴中,大家比之卫桑都是庸人,谁也别瞧不起谁。
姜云昭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奇心却更胜:“那……卫家既能出卫桑这样才华横溢之人,想必见识非凡。为何非要触怒父皇,落得个举家流放的下场?”
所谓结党乱政,不过是个由头,真正招来祸端的还是卫家力阻南伐,触怒君心。
姜云曜的笑意淡去:“双双,你这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但答案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非黑即白。”
姜云昭坐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卫家力阻南伐,错了吗?”他自问自答,“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苟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不成?国力未盈,当用于民生、巩固边防,此时兴战,国库空虚,四方若变,危矣。”
天下四分,曾陷连年征战,各国兵疲民乏,十室九空,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调养生息。父皇即位后,专务农桑,轻徭薄赋,大胤国力远胜从前。卫家乃清流名门,自古文臣都是主和的,他们主张止戈养民,并无过错。
“父皇执意讨伐南淮,错了吗?”
这次姜云曜并未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望向姜云昭,等待着她的回答。
姜云昭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父皇自然不会错。我听闻南淮幼主孱弱,内乱不息,此战若能一举打通南向商路,吞并南淮富庶之地,既能充盈国库,又可威震四方。况且如今从结果论,父皇远见卓识,已然成功了呀。”
若说以前是三国并立,南淮式微。那么经此一役,大胤吞并南淮,一举成了三国之首,北漠西疆再不敢生出不臣之心。
姜云曜安静听着妹妹的答案,脸上表情看不出赞同或反驳:“朝内主和派所虑之事,父皇英明神武,未必不知。此战虽胜,我们与南淮精锐折损,粮草尽耗,民夫征调已近极限。可我大胤地处中心腹地,强敌环伺,南淮战机千载难逢,稍纵即逝,此战必须打。”
姜云昭听得入神,不过还是似懂非懂,有些困惑:“二哥是说,我们虽然赢了,却也输了吗?那父皇与卫家,究竟孰对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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