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中州守军望风而降,北朔连下十城 (第1/2页)
定澜二年孟秋的风,带着黄河的腥气掠过中州腹地。萧烈站在偃师城头,手中的舆图被风掀起边角,苏瑾连忙上前按住。图上用朱砂标出的北朔疆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北蔓延——自沈惊鸿率军出城被围后,洛阳周边的州县如摧枯拉朽般倒向北朔,不过五日,已有十城插上了玄色龙旗。
“陛下,燕屠元帅送来捷报,缑氏县已破。”传令兵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军报。
萧烈展开信纸,燕屠的字迹力透纸背:“缑氏守将柳成(柳乘风远亲)欲顽抗,被百姓缚献军前,城中粮草器械尽数归我,未伤一兵一卒。”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的天际线隐约可见邙山的轮廓,沈惊鸿的两万残兵正被围困在那里,已成瓮中之鳖。
“传朕旨意。”萧烈将信纸递给苏瑾,声音沉稳,“令三路大军分兵剿袭周边州县,不必强攻,只须传檄晓谕:归降者保其爵禄,百姓秋毫无犯;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这道军令如惊雷落地,北朔大军即刻行动起来。
南路·铁骑荡尘埃
燕屠留下一万铁骑继续围困邙山,亲率四万黑风铁骑分作四路,如四条黑色巨龙,扑向洛阳南部诸县。他的先锋营由“破阵营”统领,骑士们每人双马,昼夜兼程,铁蹄踏过官道,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首当其冲的是缑氏县。守将柳成是柳乘风的远房侄子,仗着裙带关系搜刮民脂民膏,早已引得百姓怨声载道。听闻北朔铁骑将至,他竟下令紧闭城门,强征百姓家的门板加固城墙,又将城中青壮年抓来充军,稍有反抗便当众斩杀。
“这狗官,比北朔军还狠!”有个卖菜的老汉被砸了摊子,气得直骂,“柳乘风的亲戚没一个好东西!”
夜里,百姓们悄悄串联起来。县尉的亲兵王二是个血性汉子,趁柳成醉酒,带着十几个弟兄摸进县衙,用麻绳将他捆得像粽子,连夜打开城门,迎北朔军入城。
燕屠率军进城时,天刚蒙蒙亮。百姓们捧着清水、干粮站在街边,见北朔骑士果然秋毫无犯,连路边掉落的铜钱都没人弯腰去捡,顿时放下心来。有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捧着自家酿的米酒,要敬燕屠一碗:“将军,俺们盼王师盼了多少年啊……”
燕屠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朗声道:“萧烈陛下有令,凡归降州县,赋税减半,徭役全免!”
欢呼声浪瞬间淹没了县城。
西路·水师踏平川
齐衡的动作同样迅猛。他令副将守着黄河水道,亲率一万水师登岸,舍弃战船,改乘马车,直扑洛阳西部的宜阳县。这些水师将士虽惯于水上作战,陆战却也不含糊,每人腰间除了水弯刀,还别着一把短弩,行进间队列整齐,丝毫不乱。
宜阳守将周泰是沈惊鸿的旧部,当年曾随沈惊鸿镇守边疆,因不肯依附柳乘风而被调至宜阳。听闻北朔军至,他正在城头擦拭沈惊鸿赠予的佩剑,亲兵来报:“将军,北朔檄文到了,说……说归降者可保爵禄,还能编入沈惊鸿(北朔封)将军麾下。”
周泰展开檄文,见上面盖着萧烈的玉玺,墨迹清晰。他想起沈惊鸿临行前的嘱托“保百姓平安”,又想起柳乘风的构陷、魏景帝的昏聩,突然长叹一声,将佩剑插入鞘中:“开城,归降。”
城门缓缓打开,周泰率部跪在道旁。齐衡翻身下马,扶起他笑道:“周将军深明大义,萧烈陛下定会重用。”他指着身后的水师,“这些弟兄虽水性见长,陆战却需历练,往后还望将军多指点。”
周泰望着北朔军整齐的队列,再想起自己麾下那些衣衫褴褛的士卒,心中百感交集:“愿效犬马之劳。”
北路·降兵归故土
东路军的攻势则多了几分温情。沈惊鸿(北朔封)麾下的两万中州降兵,由原中州校尉陈武统领,北上收复洛阳北部的新安县。这些士兵穿着北朔军服,却操着熟悉的乡音,行军时路过自家村口,甚至能听见母亲唤儿的声音。
新安县守将赵能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听闻北朔军至,竟打包了金银细软,想带着亲信逃往北疆投奔蛮夷。夜里,他带着百余亲兵偷偷打开北门,却被早已察觉的士卒拦住。
“赵能!你想带着我们的血汗钱跑路?”一个老兵举起长矛,“北朔军说了,归降免罪,你却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亲兵们见势不妙,纷纷倒戈。赵能被乱刀砍死,首级被割下来,用木杆挑着,作为献给北朔军的投名状。
陈武率军入城时,百姓们起初还有些畏惧,见来的多是熟悉的面孔,顿时放下心来。有个老妇人拉着陈武的手,泪汪汪地问:“陈校尉,你还记得俺家小三不?当年你带他去从军,他……”
“婶子放心,小三在我营里,好好的。”陈武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给她,“等战事平息,就让他回家看您。”
五日之内,北朔大军连下偃师、缑氏、宜阳、新安、巩县、孟津、成皋、伊阙、嵩县、汝阳十城。每座城的归降都有不同的故事——有的是百姓缚献守将,有的是守将主动开城,有的是士卒哗变斩将,却无一例外,都未费北朔太多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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