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鹰 (第1/2页)
那苍鹰飞出去的速度快得像一支箭,眨眼间就到了麻雀跟前。
爪子一伸,一个猛子扎下去——啪!麻雀被死死踩在脚底下,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成了!”陈满仓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嗓子。
他手里攥着轮胎线的另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收线,一边朝鹰走过去。
那苍鹰踩住麻雀之后,低头就开始撕扯。
它先把麻雀翅膀上的大翎条一根根薅下来,然后一口从麻雀身上撕下一块肉,仰头吞了下去。
换上了活食儿,这鹰吃得比昨天更猛。
麻雀的羽毛虽然打湿了,但血还是热的。那苍鹰几口就把麻雀撕成了碎片,连鸟喙、小腿、爪子都一起吞进了肚子,嚼都不带嚼的。
前后不到三分钟,一只麻雀就全旋进去了。
陈满仓走到跟前的时候,地上只剩几根大翎子和一小摊血。
那苍鹰站在雪地里,嘴上还沾着血,嗉子鼓起来一小块,眼睛亮晶晶的。
他把鹰重新架起来,把轮胎线收好,在院子里溜达着。
陈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披着棉袄站在门口,看了个全过程。
“这鹰行啊。”陈大山说,“出手利索,不拖泥带水。”
“嗯,比我想的还好。”陈满仓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大飞出去的,速度快,认猎物也准。这种鹰训出来,以后抓兔子野鸡不在话下。”
陈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儿子架着鹰在院子里转悠,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吭声。
整整一上午,陈满仓都在院子里架着鹰。
那苍鹰吃了活食儿之后,状态比之前又好了不少。
站在他手上,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时不时歪头看看树上的麻雀,看看墙头的鸽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陈小月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哥,它现在能抓兔子了不?”
“还不行。”陈满仓摇摇头,“这才刚成了一把鹰,还得再练。等它彻底认活了,不怯场了,才能带出去。”
“那得多久啊?”
“快了,两三天的事儿。”
陈小月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地蹲在那儿看。
到了中午,陈满仓给鹰喂了点水,继续架着。
下午的时候,他把鹰扁在手里,在院子里又坐了两个钟头。
那鹰被他扁着,一开始还挣扎两下,后来就老实了,缩在他手心里一动不动。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陈满仓把鹰从手上解下来,栓在椅背儿上。
那鹰上了架,很快就蓬松成一个球,把头埋进翅膀里。
可陈满仓知道,今天晚上别想睡踏实了。
按老辈人的规矩,明天就要带鹰出去实战了,今晚得熬鹰——不是那种硬熬,是架着鹰不让它睡太早,保持一定的饥饿感,明天才有劲儿。
他吃了晚饭,又把鹰从架子上解下来,架在手上。
李春兰看他吃完饭不睡觉,又在屋里转悠,忍不住问:“你今晚到底睡不睡了?”
“睡,晚点儿再说。”
陈满仓架着鹰,在屋里转圈。那鹰站在他手上,一开始还挺精神,眼睛四处乱看。
到了晚上九点多,就开始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羽毛蓬松起来,眼睛半睁半闭。
陈满仓不让它睡,每隔一会儿就晃一下手,那鹰就又精神了。
就这么熬着,一直坚持到下半夜两点多。那鹰站在他手上,脑袋已经插进翅膀缝里彻底睡着了,怎么晃都不醒。
陈满仓自己也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把鹰栓好,上炕眯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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