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两份诏书 (第1/2页)
皇帝驾崩,到今日是第三日。
三皇子把那卷诏,压了两日。
第三日一早,他不压了。
赵闲在殿外站到天光泛白。
靴底一片湿。
不是雨,是雪化了。
宫城封了三道门。
北门、南门,还有通往后苑的夹道门。
能进出的,只剩掖庭一条运水的小门。
天亮时,太极殿的钟响了。
只响三声。
国丧的钟,本该响九声。
敲三下,是“储君未定”的意思。
赵闲跟着人群往太极殿走。
殿前排了三百多级台阶,站满了人。
紫的、绯的、青的,一层一层。
台阶最上头,站着三皇子。
一身紫袍,腰上挂着蟠龙佩。
他手里捧着一卷黄绫。
赵闲在台阶下停住。
三皇子把黄绫举高了。
“先帝遗诏在此。”
声音很稳。
殿前静了一息。
然后,半数的人跪了下去。
跪下的,是兵部的、礼部的,还有宗室里的两位老王爷。
不跪的,站着不动。
赵闲也不动。
三皇子的目光越过一层层人头,落在他身上。
“九弟,”他说,“跪。”
赵闲没跪。
“三哥手里那卷东西,”他说,“我想看一眼。”
“遗诏。”
三皇子的声音沉下来。
“遗诏是给朕的。”
“不是给你看的。”
赵闲笑了一下。
“三哥,”他说,“父皇的灵还没入殓。”
“你这一声‘朕’,喊早了。”
满殿的人,都听见了。
三皇子的脸色,只变了半分。
半分就够。
赵闲在心里数台阶上的人。
跪下的,多是兵部的。
站着的,多是六部里被三皇子压过的那几个。
还有几个,跪了一半,又直起腰。
风一吹,谁的腰是软的,一眼就看出来。
殿后传来一阵木杖点地的声音。
太后来了。
一身素服,头上没有一支钗。
她走到殿中,站定。
“遗诏须验。”
四个字,说得很慢。
三皇子转过身。
“母后要验,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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