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两份诏书 (第2/2页)
“验这卷黄绫,”太后说,“是不是先帝的手。”
三皇子把黄绫往前一递。
“验就验。”
“传内阁、翰林、宗正,一同来看。”
几位老臣走上前。
赵闲也上了台阶。
三皇子的侍卫横枪一挡。
“闲王退后。”
赵闲站住了。
他不争。
他只抬头,看着那卷黄绫。
“验之前,”他说,“我先问一句话。”
三皇子皱眉。
“问。”
“三哥这卷诏书,”赵闲说,“落款处盖的,是哪一方印。”
“传国之宝。”
“传国之宝,”赵闲说,“三年前崩了一角。”
殿前一下子静了。
连风都像停了。
三皇子的手,握着黄绫的两端。
指节,白了一线。
“这事,钦天监有记。”赵闲说。
“礼部也有记。”
“三哥不信,可以现取簿子来对。”
三皇子不答。
他看了赵闲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赵闲看得懂。
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却要先站住脚。
三皇子没有让人去取。
他只把那卷黄绫,往前一送。
“看。”
“看完了,你就得跪。”
赵闲走近了半步。
黄绫的边角,在他眼前铺开。
他没有看字。
他先看角。
卷子的右下角,有一处极小的焦痕。
像是被灯烧过,又按灭的。
先帝临终那夜,养心殿起过火。
火起在三更。
赵闲退后一步。
“三哥,”他说,“这卷东西,是先帝交到你手里的?”
“是。”
“那它边上这道焦,”赵闲说,“是在哪儿烧的。”
三皇子的眼睛,动了一下。
“先帝病中,朕在榻前侍疾,诏书近火。”
“养心殿的火,起在三更。”赵闲说。
“先帝的灵,是子时三刻。”
“诏书要是近过那场火,它就得在三更之后,还在殿里。”
“可三更的时候,三哥在承天门点兵。”
殿前的人,目光一下子都聚在他身上。
三皇子的手指收紧,把黄绫攥出一道褶。